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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岁云没有打扰,径直屈膝跪在了秦时予身侧,沉默不语地等待着。
那心腹垂手而立,听了秦闳的吩咐,点头领命:“是,老爷!”
心腹出了大厅,秦岁云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那心腹把今日跟着去孙府的人都拢在了一起。
这些人都看到了父亲向宋宜君下跪,所以,他们活不了了。
“废物!”秦闳怒喝一声:“谁让你们下山的,连祖母都没有看住,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是下山剿匪吗?”
秦岁云慌乱地转过头,垂头不语。
秦时予身子一抖,也不敢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越说越错。
看着两个儿子,秦闳越来越有气,这是第一次,他被人束了手脚,动弹不得,其实,宋氏用自己的母亲要挟他,这并不是他的软肋,整个邕州都知道母亲得了癔症,她的口供做不得数,从始至终,秦闳忌惮的都是太子。
即便朝堂之上,卫太后与太后斗得死去活来,大部分官员还是站太子,毕竟太子才是正统。
都说这宋氏得了疯症,京都也有不少消息传来,也都佐证了她的疯症。因为这疯症在京都可是闹过不少笑话,可是,方才那宋氏,言语滴水不漏,若说她得了疯症,那么自己的这两个孽子那就是智障!
秦闳深吸了一口气,他可以确定这个宋氏绝对没有疯症,那么,这一切都是障眼法,太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整个宋家被流放岭南,真的只是按章办事吗?还是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岭南有何值得人惦记的?
这里山多靠海,海匪肆虐,又天气炎热,瘴气逼人,否则也不会成为古往今来的流放之地。
但是自从南都设了市舶司之后,朝中上下都盯着海贸的巨大利益。
太子立起了宋氏这面旗帜,难不成也盯上了市舶司?
秦闳懊恼极了,早知道如此,这一次就该谨慎行事,现在被宋氏抓住了把柄,他这算是被迫站队了,说不定还要大出血。
秦闳脑中千回百转,突然怒目望着秦时予:“你持我的手令前往南都官廨,就说我要出海剿匪,请柏大人支援。”
邕州原本是整个岭南的首府,但是因为市舶司设在穗州,穗州成了海贸中转之地,短短几年之间,就拥有了南都的别称,其风头竟然盖过了邕州。
如今南都知府是柏友松柏大人,此人是建宁元年的两榜进士,短短十年,官至四品,阴差阳错成了南都的知州,咬住了这么一块肥肉,不知道多少人想取而代之,他这知州之位却不动如山,稳健得很。
“是!”秦时予垂首称是,即便柏大人贵为南都的知州,也要听秦闳的调遣,说的好听点是请求支援,实则就是命令。
穗州能得南都的别称,其命脉是市舶行政司,但是现在市舶司在秦时予的舅父手中,即便是柏大人也要看市舶司的脸色行事,更不要说秦闳虽然只是邕州的知府,但是因为他常年抗击倭寇,实则拥有岭南多地的调兵之权。
形势比人强,这一次,秦闳不得不亲自督战,他必须要让太子看到他的能力,才不至于成为弃子,否则,整个秦府都会被连根拔起,太子拿卫太后没有办法,但是对付自己这个四品知府,那可有的是手段。
秦闳悔恨不已,这次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他要亲手斩断自己一臂,疼啊,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