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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了吞噬与消融意志的恐怖气息,从每一个水球中爆发出来!
“不好!是‘玄冥噬灵卫’!迷宫自行衍生的守卫!”冰澜失声惊呼,想起了宫中最古老的、语焉不详的警告记载,“它们能吞噬灵力、侵蚀法宝、同化血肉神魂!不可力敌!”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距离最近的两个水球猛地加速,如同两颗幽蓝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水尾,朝着三人疾射而来!水球未至,那股吞噬灵力的诡异力场已经笼罩过来,冰澜和冰芸感觉自身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萧绝眼神微凝。
这些水球守卫,本质是高度凝聚、被赋予了简单吞噬意志的玄冥重水,确实有些麻烦。硬碰硬不是不行,但可能会引发整个迷宫更剧烈的反应,甚至触动更深层次的禁制。
电光火石之间,萧绝做出了决断。
他并未出手攻击,而是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这个手印并非攻击印诀,而是……一种沟通、安抚、甚至……统御的印记!
随着手印结成,萧绝体内那源自万兽混沌诀、融合了寂灭神皇本源、并与朱雀之灵南离缔结共鸣后愈发深邃玄妙的“混沌万兽气息”,被他刻意引导,以一种极其柔和、却又至高无上的方式,释放出来!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所有“水”之力量的源头意志,包容一切水元,亦可号令一切水元!
气息如同水波,轻轻荡漾开来,瞬间掠过了那两个疾射而来的幽蓝水球,也掠过了后方所有蠢蠢欲动的“玄冥噬灵卫”。
奇迹发生了。
那两颗气势汹汹、散发着恐怖吞噬气息的水球,在接触到这股混沌万兽气息的刹那,猛地一颤!
它们内部那简单而狂暴的吞噬意志,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君王”,瞬间变得茫然、驯服!水球表面的“眼睛”迅速闭合,狂暴的气息平息下来,前冲的势头也戛然而止,就这么温顺地悬浮在萧绝面前,缓缓旋转,仿佛两只讨好主人的宠物。
后方那些水球也是如此,纷纷收敛了敌意与气息,恢复了之前那种缓慢、平和的旋转状态,只是“目光”似乎都聚焦在萧绝身上,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与顺从。
冰澜和冰芸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让宫中最古老记载都忌惮无比的“玄冥噬灵卫”,竟然……被前辈一个手印、一股气息,就全部驯服了?这……这简直是神迹!
萧绝神色不变,心中了然。混沌万兽诀,包容驾驭万兽万灵,其气息本质对一切源自“兽”或“灵”的存在都有天然的压制与亲和。这些水球守卫虽非生灵,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吞噬意志,本质上也属于一种低等的“灵”或“法则显化”,在触及他这蕴含至高“万兽本源”气息时,自然被慑服。
他散去手印,那股玄妙气息也随之收敛。
那些水球守卫似乎有些“不舍”,在原地又缓缓旋转了几圈,才慢慢飘回原来的位置。
危机解除。
萧绝这才迈步,朝着中央那座黑色龟甲石碑走去。冰澜和冰芸连忙跟上,看向萧绝背影的眼神,已经如同仰望神明。
来到石碑前,萧绝仔细打量。
石碑上的淡金色符文,比镇海碑上的更加古老深邃,似乎记载着某种关于“水之防御”、“生命归藏”的奥义片段。而在石碑基座处,有三个凹槽,两大一小,形状奇特,似乎需要嵌入某种信物。
“血脉共鸣……玄武信物……”萧绝想起冰玄子之前的话。看来,要激活这石碑,打开通往更深处的道路,需要满足这两个条件之一,或者……两者都要。
他回头看向冰澜和冰芸:“你们可曾带来所谓的‘玄武信物’?或者,尝试以血脉共鸣沟通此碑。”
冰澜和冰芸面面相觑,苦笑摇头。冰澜道:“前辈,玄武信物乃宫中最核心机密,只有大长老和宫主可能知晓,我等并无资格携带。至于血脉共鸣……我二人虽血脉尚可,但历代尝试者无数,能引动圣迹微弱回应的都寥寥无几,更别提开启这等核心门户了……”
萧绝点了点头,并不意外。若随便两个元婴弟子就能开启,这考验也太儿戏了。
那么,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贴在了那冰凉厚重的黑色龟甲石碑之上。
体内,混沌万兽诀悄然运转。
这一次,他并非释放威压,而是尝试将自己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对“防御”、“生命”、“归藏”等道的感悟,尤其是刚才一路走来,观察迷宫运行、水墙符文、乃至这些“玄冥噬灵卫”所得到的一些关于玄武之“道”的碎片认知,凝聚成一股纯净的“意念”,缓缓注入石碑之中。
同时,他将自身那包容万道、凌驾万灵的混沌本质气息,也蕴含在这股意念里,如同一位来访的“同道”,在向此地的主人展示自己的“道”,寻求认可与交流。
石碑,起初毫无反应。
但渐渐地,当萧绝那蕴含着对水之法则深刻理解、尤其是那种超然于属性之上、直指本源的混沌意境传递进去时——
石碑上的淡金色符文,猛地亮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但冰澜和冰芸都清晰地看到了!
“有反应!”冰芸激动地低呼。
萧绝神色不变,继续注入意念,并与那石碑深处隐隐存在的、更加古老浩瀚的意志,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他没有强行去“命令”或“破解”,而是如同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在下一盘需要共鸣的棋。
时间一点点流逝。
石碑上的光芒闪烁越来越频繁,最后,所有淡金色符文都稳定地亮了起来!
“嗡——!”
石碑基座处,那三个凹槽中,最小的那个,忽然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束,在前方水域中,勾勒出了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光门!光门之后,不再是幽蓝的迷宫水墙,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心跳声也越发震耳欲聋的空间!
门户,开了!
并非依靠血脉,也非依靠信物,而是以自身对“道”的理解与契合,获得了这中枢石碑的“认可”!
冰澜和冰芸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向萧绝的目光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萧绝收回手掌,看了一眼那扇淡金色的光门,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重新变得“乖巧”的玄冥噬灵卫,以及它们守护的、内部似乎封印着好东西的幽蓝水球。
他略一思索,对冰澜和冰芸道:“你们二人,可在此尝试感悟石碑符文,亦可尝试接近那些水球。若有机缘,或许能获得一些好处。但切记,不可贪心,不可强求,量力而行。我进去之后,此门或许会关闭,你们就在此等候,或待我出来,或等待时间结束被传送回海眼入口。”
“前辈……您不带我们进去?”冰芸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凭他们的实力和机缘,能走到这里已是侥幸,再跟进去恐怕是累赘。
“里面,不是你们现在能承受的。”萧绝直言。
冰澜和冰芸闻言,肃然应是。能在此地感悟石碑,尝试接触那些明显是“奖励”的水球,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萧绝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入了那淡金色的光门之中。
光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消失。
冰澜和冰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与激动。他们朝着萧绝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在黑色龟甲石碑前,开始参悟那些发光的符文,同时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了周围那些幽蓝色的水球……
而萧绝,在踏入光门的瞬间,便感到周遭环境再次剧变!
更加粘稠、沉重、冰寒的玄冥重水,如同亿万座冰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那“咚咚”的心跳声,已经近在咫尺,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是整个世界的脉动,带来无与伦比的恐怖重压!
这里,才是真正接近玄武遗蜕核心的区域!
极致重压的考验,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