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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火入魔。
但凡修习邪功之人，大多逃不过这个结局，阿无亦是如此。
秦婠自从得到九阴真经，就摒弃了阿无传授的那些诡秘术法。
阿无赤足踩在四处窜动的火焰之上，如跳动的赤练蛇在她脚边盘旋翻涌。
“大姐姐，你是来找我玩的吗？我们一起来跳舞好不好？”
她开口说话，语调全然是孩童般纯粹天真，听来仿佛不谙世事。
可她却是老妪容颜。
一老一稚截然相悖，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秦婠撑开铁伞挡在身前，隔开扑面而来的滚滚火舌。
身后传来轮椅碾过焦木碎渣的轱辘声响。
欧阳克也来了。
秦婠嘱咐过他守在殿外。
可蛇类天生畏火，周遭烈焰冲天，他赖以驱策的群蛇无法靠近。
他放不下秦婠的安危，心中忧惧难安，便不顾殿内凶险，执意进来相助。
阿无那张面孔又开始扭曲，这次变做美妇，她望着二人，咯咯笑了两声。
“小婠儿，你寻得这么一位如意郎君，为师甚是欣慰～”
她旋舞的身姿终于停顿，火光摇曳，她轻轻叹息，似是满心委屈，
“你们全都不懂我的苦心。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平白出手救你们，不过收取一点利息，就落得被你们喊打喊杀的下场。”
秦婠不愿同她多做口舌纠缠。
她心里清楚，说得越多，越会给这位擅控幻境的女人可乘之机。
刚才没出手是因为在观察敌情，现在她大概把大殿看了一圈，没见什么埋伏。
不再迟疑，秦婠足尖一点满地焦灰，身形骤然腾空而起，手中铁伞横挥，坚硬冰冷的伞骨裹挟热浪，直朝着阿无击打过去。
秦婠心中已然做好对方闪避、反击的准备，可事态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阿无既不躲闪，也不催动术法抵御，就这样硬生生受下了这一击。
“嘭”的一声闷响。
铁伞骨结结实实砸在她肩头，阿无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径直被拍飞出去。
青丝在烈焰之中凌空翻飞，她撞上大殿粗壮的木柱才算停下。
她吐出口血来，身子顺着柱身滑落在地。
“好疼好疼！”阿无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我错了，我再也不……不要打我！”
秦婠不喜欢折磨对手，只想速战速决，她抬手便要结束战斗。
可就在这一刻，她眉心忽然传来钻心的剧痛。
她下意识抚向眉间，往日那颗红痣所在之处，此刻只剩下一个血洞，皮肉空空。
另一边，阿无不再乱叫了，她从木柱之下站起身，猩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指尖蜿蜒流淌，漫过皓白的腕骨。
她微微偏头，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将腕上血迹尽数舔舐干净。
她掌心捏着一层薄薄的肉膜，膜中原本裹着的物事早已不见踪影。
她索性连这层肉膜也一并吞入腹中，咽下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语气带着孩童般的餍足：
“好吃好吃，就是长得太慢了。”
秦婠不知道自己眉间的蛊虫有什么作用，但肯定不是好事。
她当即提气再度冲上前，阿无的身形却悄然消融在滚滚浓烟之中。
秦婠凝神屏息，连眼皮都不敢轻易眨动，提防阿无会从任何一处死角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