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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从口袋里拿出针包，随手把针包放在了茶几上。
“我在饭局上遇到了省医药协会的副会长龙坤，他手里有中医特批执照的指标。”
杜岚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龙坤？”
“西南过来的那个大药霸？”
杜岚向前迈了半步，真丝睡袍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陆沉，别把这些事情当儿戏。”
“龙坤靠走私药材发迹，手下的人命官司很多。”
“而且据说这个人喜怒无常，哪怕是蒋开夫妇在他面前都只敢趴低做小。”
“他确实能给你很多好处，但是那个人的便宜好占吗？”
陆沉抬手摸了摸发酸的太阳穴。
“互利互惠，我给他治好了病，他就给我办好行医执照。”
“取得执照之后，我就不用一辈子待在会所里了。”
杜岚看着陆沉线条分明的脸庞，皱起眉头。
“在你手下做首席，委屈你了？”
“我是给你的钱不够，还是权力不够大？”
“还是说嫌我给你的护身符不够用，非要去刀口上舔血？去跟这些人打交道？”
陆沉和她的眼神相对。
“杜总的待遇很好，但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只有执照以及手中拿着的针，才是我自己的。”
杜岚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之后，她走到了楼梯口处。
“随便你吧。”
“从下周一开始，云容总部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集训。”
“周一早上八点半之前到大厦报到，迟到一分钟就取消当月的全勤奖。”
长袍下摆碰到楼梯扶手。
杜岚到了二楼，主卧的门发出咔哒一声响，被反锁上了。
陆沉叹了口气，走向浴室。
冲掉一身酒气和各种香水味之后，就回到地下室开始呼呼大睡。
……
周六，陆沉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和会所之间来回奔波。
封闭集训要住校七天，所以必须把重症病人的资料整理好。
还有之后的理疗排期等日常事务，要由许浅浅来负责。
两个人在特护室忙到天黑之后才把所有的杂事都处理完。
周日的早晨，绵绵秋雨下起来。
陆沉走过了一个小水坑之后离开了菜市场，手里拿着常用的两盒草药，一盒跌打油膏。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
陌生的电话。
陆沉接电话。
听筒里马上响起了低音炮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了一个沙哑而火辣的女性声音。
“喂！陆大神医！你还记得我吗”
陆沉想了一会之后说：“程娜？”
“哟，你这记性也真好，没把我这打碟的野丫头忘了！”
程娜一直笑个不停。
“陆哥，你简直就是个活神仙！”
“上次在夜澜海的时候，不是给郭振他们开了一些调理的汤药了吗”
“郭老板喝了你配的药以后，身体越来越好了，这几天每天都来夜澜海！”
陆沉一边向前走，在狭窄的小巷里穿梭。
“郭振是湿热下注，所以用清热固本的方子，按时吃当然有效。”
“不止是有效的，郭老板以为我是你的红颜知己，硬塞给我两套高定化妆品，还死活打听你的地址！”
程娜的话里满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