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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星海临时搭景区比昨天更热闹。
陆杰到得早，顾悠悠已经在门口候着，手里捏着几张单子，见他就压低声音说：“今天来的人咖位比较大，我已经让人把外面的消息压住了，不过媒体那边可能还是能闻到点风。”
陆杰点头，径直往监视器后面走。李锐正在给工作人员做最后交代，回头见了他道：“陆导，半小时后开始。”
陆杰在椅子上坐下，今天来试戏的人和昨天不同，都是星海主动邀约的。这些名字加一块儿，基本能撑起半部华语影史。
第一个是刘得华。
他到的时候，没让助理陪着。推开门，身上穿了件深灰高领衫，外搭一件薄夹克，整个人瘦了不少，精神却好。
刘得华先朝陆杰和李锐笑了笑，又冲顾悠悠点了下头：“陆导，好久不见。”
陆杰站起来跟他握手：“华哥，这次可算把你给请来了。”
刘得华：“上次《明日边缘》错过我后悔了好久，再不来以后都排不上号了。”
陆杰摇头道：“可别这么说。”
刘得华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没多寒暄，站到候场区再看了一眼台词。他拿到的片段是王泰在书房和妻子谈及儿子的升学问题。
正式开试时，刘得华走到“客厅”中央。
“儿子的私教课，提前到周五。我周五晚有应酬，不回来吃。周六带他去湾区看一场棒球。”
对面还没接词，他又继续说：“你帮我备份礼物给隔壁邻居，上次酒会上聊过几句。但不用太刻意。”
刘得华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股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味道从坐姿里，语速里显露出来。
刘得华的处理多了层“体面”，不像秦昊的控制感外露，也不像段奕宏刻意保持距离。他更像一个早就习惯全世界围着自己转的人，礼貌底下是漠然。
试镜结束，刘得华没急着走，一直等陆杰结束上午的工作。“陆导，我多待一会儿，不耽误你其他事吧？”
“不耽误，华哥不用这么客气。”陆杰拉过椅子。
刘得华坐下：“毕竟是正式场合，称呼还是要讲究的。不过我很久没正经给谁试过戏了，这感觉还挺好，至少说明你还把我当演员。”
陆杰说：“我这部电影里每个角色都得实打实用戏说话。华哥你刚才那段就很好，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刘得华听出他有比较的意思，好奇道：“那依你看，王泰这个角色最难的在哪？”
“最难在端着，”陆杰说，“有钱人不用发脾气，他们只需要在你面前保持安静，就能让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刘得华听完，神情认真。两人聊了半盏茶的工夫，刘得华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