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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南喘着粗气坐起来，手铐还在，手腕上的勒痕也还在。
军官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嘴里念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词。逃兵罪，强制编入丁字突击队，明天上前线。
周振南盯着军官的嘴一张一合，脑子里全是嗡嗡的杂音。
军官见他没反应，不耐烦地补了一句：“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周振南想不通，之前的经历太真实了，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时间回溯？轮回？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念头压下去。大概是紧张过度产生的幻觉，或者被注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被带到丁小队营房，剧情一切照旧。老黑拍了拍他肩膀：“新来的，我叫老黑。既然来了就是队友，你明天跟着队长往前冲就行。”
周振南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个“好”字。
既视感，一定是特么的既视感。
第二天凌晨，穿戴外骨骼，爬上运兵车，车队在雾里穿行。
空气里那股又甜又腥的味道钻进鼻腔，周振南心跳开始加速，这味道他记得。
通讯频道：“全员注意！前方发现大量雾妖！这不是演习！”
车厢里所有人瞬间绷紧。周振南下意识大声喊道：“疤哥！下车就散开！两翼火力掩护！”
疤哥回头看了他一眼，车门弹开的瞬间，他做了个手势：“散开！”
周振南跳下车，这次他有意识的成功躲开了上次栽进的大坑。他把枪端平，第一次成功打中了一只雾妖。
战斗在雨林中继续，丁小队一如上次一样，各自配合着抵御雾妖。疤哥的机枪扫出一条火线，阿强和阿豪在两侧牵制，老黑爬上了树。
周振南一边开枪一边往疤哥的方向靠，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上次疤哥就是在这里被雾妖的触手从侧面贯穿的。
他看见了。雾妖的轮廓在雾气里浮现，正从疤哥的左侧死角摸过去。
“疤哥左边！”周振南大声提醒道。
疤哥反应极快，机枪一甩，提前锁定了那个方向。雾妖刚露头就被打成筛子。
疤哥咧嘴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只雾妖从头顶的树冠扑下来，触手直接戳穿了他。
不行，周振南知道自己不是战士，只是个记住了一些剧情的参谋。
林曦月的战机划过头顶。
周振南的视线来到落地作战的林曦月身上，心里想着再试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拔腿冲刺。
林曦月正侧身换弹，余光扫到周振南冲过来的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那只雾妖已经跃起来了，眼瞳锁定目标，触手如标枪般刺出。
周振南飞扑过去，整个人撞在林曦月身上，利用冲击力把她推出去。雾妖的触手擦着林曦月的后脑勺扎进泥地，溅起的碎石打在周振南脸上。
周振南没来得及回头看，只感觉胸口一凉。雾妖的另一根触手已经贯穿了他的外骨骼胸甲。
林曦月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很平淡，目光在他胸口的窟窿上停留了一会，说：“你胸口有个大洞。”
“……真的吗？”周振南试图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林曦月蹲下来，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解开周振南外骨骼电池包的卡扣，一拽一拧，取下电池。然后是弹药包。
整个过程动作利索，显然干了不止一次两次。
周振南看傻了：“你刚刚是拆了我的电池吗？”
林曦月站起来，把电池和弹药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喂！等一下！”周振南被抛弃在原地，外骨骼没电，胸口的伤疼得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雾妖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余光瞥见至少两只正朝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