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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杰直接拨了刘茜茜的号码，她的手机响了两声就接了。
“陆导。”
背景音里有吹风机的声音，还有森迪在旁边小声说“姐你头发还没干”的动静。她大概是在家里或酒店，刚洗完头。
“都杀青这么久了，不用叫陆导了，叫我陆杰就可以。”
“好啊，我就等你这么说呢，小陆。”
陆杰噎了一下。
“什么小陆。”
“你平时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你比我大呢。最近我才知道你和我同年还比你小几个月，小陆。”
“随你吧。”
陆杰不想纠结称呼，把话题转向工作。他刚说完“平行时空”四个字，电话那头直接提高了音量。
“什么意思？!”
“就是你在剧播期间，以刘菲菲的身份开一场直播。所有演员都以角色身份出镜，没有剧本，纯即兴。”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等一下，你是说我要在直播里保持是刘菲菲？用她的语气说话？用她的想法去想问题？不能穿帮？”
“对。”
“那如果有人问刘菲菲最近在干嘛，我怎么答？”
“取决于剧情播到哪一集。剧情播到哪一天，你就活在哪一天。”
陆杰听到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我可不可以讲冷笑话？”
陆杰：“什么？”
“刘菲菲这个人啊，她会在直播里讲冷笑话的。”刘茜茜的语气不像开玩笑。
“我们拍超市那场戏的时候，她买了三盒酸奶，自己喝了一盒，给闫宸塞了一盒，还有一盒放在收银台上面，跟店员说这个是请你的。
我觉得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会做一些别人觉得莫名其妙但她自己觉得特别合理的事情。
所以如果是刘菲菲在直播，她一定会在某个时刻突然讲一个冷笑话，然后自己笑到收不住。”
陆杰想起一个事。拍星你期间，顾悠悠给每个角色都整理了人物小传，但后来他发现刘茜茜根本没用人物小传。她用了另外一种方法。
她给刘菲菲这个角色写了一本日记。
不是拍戏需要的那种，是真的一本私人日记。从刘菲菲十八岁入行当天开始写，写到遇到闫宸之前的那个晚上。
那本日记她从没给任何人看过，有次辛助理去她房间送通告单，看到她趴在桌上写东西，面前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辛助理回来之后跟陆杰说，刘茜茜写日记的时候，表情完全不像在工作。她像是在跟一个真实的朋友聊天。
“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演她在阳台唱歌那场戏，会唱成那个样子。”陆杰说。
“什么样子？”
“歌词唱到第三句忽然破音，然后自己笑场了。那不是NG，那就是刘菲菲。”
刘茜茜安静了两秒：“你能看出来？”
“不然呢。”
刘茜茜没再说话。背景音里传来森迪小声的催促，大概是在提醒她接下来还有事。
刘茜茜捂了一下话筒，压低声音跟森迪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重新接起来：
“这个直播，我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直播当天，你能不能也在旁边看着？不是以导演的身份，是以那个，怎么说呢。反正你不用说话，看着就好。”
陆杰答应下来道：“可以。我就在后面坐着。”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你觉得刘菲菲会在直播间给自己起个什么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