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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将温迟往后推了一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和陆景辰在一起？！”
温迟仰起小脸等待奖励，却被突然推得踉跄了一下，完全懵了。
她看着叶星澜那双骤然结满寒霜的眼睛，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愤怒，心脏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想去拉叶星澜的手，想问她怎么了，却在触碰到她目光的瞬间，下意识僵在原地。
她看到了叶星澜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隐晦的示意。
温迟瞬间明白了。
有人在偷听。
她的大脑飞快运转，脸上立刻换上了委屈又惊慌的表情，眼圈几乎是立刻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我就是陪他来的…星澜，你别生气，我…”
“陪他？”叶星澜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温迟，你当我是什么？你之前问我的关于竞标的事，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是不是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帮他套我的话？！”
“我没有！”温迟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滚落，她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对不起，星澜，我真的不是想骗你…”
“够了！”叶星澜厉声喝止，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温迟，你好样的。是我看错你了。”
她说完，再没看温迟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决绝。
温迟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抹了抹通红的眼尾和脸颊的泪痕，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伤心欲绝，只剩下一种近乎沉默的冷静。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和头发，目光扫过走廊拐角。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盆栽的叶子，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晃动。
她扯了扯嘴角，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回到大厅，陆景辰正在与人交谈，看到她回来，目光扫过她明显收拾过，但仍能看出泛着红意的眼尾，眼神深了深。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
“有点不舒服。”温迟低声回答，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她避开陆景辰探究的视线，低下头，“抱歉。”
陆景辰没再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隐隐的兴奋：“刚才遇到王总，聊了几句，看来这次竞标，我们胜算很大。”
温迟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她眨了眨眼，显得有些茫然和无辜：“是吗？那就好…不过，你说稳了…是不是因为我给你的那个…”
她欲言又止，像是害怕。
陆景辰笑了笑，按住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说：“当然，前提是你给我的东西…是真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温迟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温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像是鼓起勇气般看着他，眼神清澈却带着点怯懦：“当然是真的…我…我又不懂这些，从哪里去弄假的来骗你？”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落寞，“这件事之后…陆景辰，我们两清了吧？我已经…为你做得够多了。”
陆景辰看着她这副脆弱又认命的样子，想起刚才手下匆匆汇报的消息，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他拍了拍温迟的背，语气带上几分安抚：“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竞标过程按部就班。
各家代表上台陈述，评委提问。
叶氏的代表陈述中规中矩，甚至显得有些过于保守。
陆景辰这边准备充分，数据详实，方案也颇具亮点。
当最终宣布陆氏旗下公司中标时，会场响起礼节性的掌声。
事情顺利得甚至有些平淡，没有出现任何预料中的激烈角逐或意外反转。
陆景辰志得意满地起身，与周围人道贺，目光却瞥见叶星澜在结果宣布后，便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场。
经过他们附近时，叶星澜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低着头、仿佛无地自容的温迟，然后毫无留恋地离开。
陆景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始终不敢抬头看叶星澜的温迟，嘴角的笑意加深，彻底放下了心。
看来，他这个姐姐，这次是真的被伤到了，也彻底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