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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流连忘返,又从发顶滑下,轻轻拂过温迟的眉毛、眼睫,最后停留在她温热的脸颊上,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
温迟似乎很享受这种轻柔的触碰,像只被顺毛的猫咪,无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甚至微微偏过头,将脸颊更贴合地偎进她的掌心,依赖地蹭了蹭,软软地嘟囔:“还要……”
这无意识的撒娇像羽毛轻轻挠过叶星澜的心尖。
她从善如流,继续用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和耳廓,耐心极了。
温迟在这令人安心的抚触下,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快要睡着时,她像是想起一个模糊的问题,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声音含混不清地问:“……我的衣服……是谁换的呀……”
“我换的。”叶星澜回答得自然,指尖依旧轻轻梳理着她的鬓发,“脏了,不能穿了。”
“哦……”
温迟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要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但就在叶星澜以为她睡着,准备抽手离开时,温迟却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没什么力气,却抓得很紧,指尖微微发颤。
她半睁着眼,眼神里带着还未散去的惊恐和依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安:“别走……”
叶星澜的心瞬间被揪紧。
她重新在床边坐下,反手握住温迟微凉的手指,低声安抚:“我不走,就在外面。你安心睡。”
“骗人……”温迟小声嘟囔,药效让她变得像小孩子一样固执又缺乏安全感,“我一睡着……你就走了……”
“不会。”叶星澜耐心地保证,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被子,“我保证,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真的?”温迟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她的表情。
“真的。”叶星澜语气肯定。
温迟似乎稍微安心了一点,但手指依旧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两人就这样一个哄着一个赖着,来回了好几轮。
温迟的眼皮终于彻底支撑不住,沉重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抓着衣角的手也慢慢松了力道,滑落下来。
叶星澜等她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替她掖好被角,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没有再惊醒的迹象,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叶星澜脸上的柔和在走出卧室的瞬间便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她走下楼梯,管家早已恭敬地等候在客厅。
“小姐。”
“那三个人,处理得怎么样?”叶星澜走到沙发边坐下,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已经按您的吩咐处理好了。”管家低声汇报,“伤势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后续他们会因为多项罪名被起诉,足够他们在里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绝不会再出现在温迟小姐面前。”
“他们的家人也会收到安抚,确保不会乱说话。相关证据和线索也已经清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对您不利的痕迹。”
管家低垂着脑袋回答,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汇报一件寻常公事。
叶星澜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