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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星澜撑开伞，挡住飘落的雪花，“不过以后他应该不会再烦你了。”
“为什么？”
叶星澜笑了笑，没有回答。
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脚印在身后渐渐被覆盖。
寒假的第一周，天气还很好，温迟几乎每天都去叶星澜家学习。
叶星澜的房间暖气很足，书桌上总是摆着两杯热茶。
温迟解题时喜欢咬笔帽，叶星澜就会轻轻敲她的额头，递上茶水。
“这道题，”叶星澜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几何题，“辅助线应该画在这里。”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温迟看着那只手在纸上移动，有些出神。
“懂了？”叶星澜问。
温迟点点头，低头继续做题。
叶星澜撑着下巴看着温迟乖乖写题的样子，状似无意开口：“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他们都出国了，不在家。”
温迟晃了晃笔，抬头看她。
叶星澜的眸子在暖光灯下泛着水色，温迟虽然也很想不管不顾地同意，但她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爸爸会生气。”
叶星澜伸出手，像给小猫顺毛般揉了揉温迟的头发，没再继续说什么。
后面开始雪下得大了，温迟便没再出门。
春节前几天，温迟在家里整理书包。
父亲喝得烂醉，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轻手轻脚地收拾着，生怕吵醒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叶星澜的消息：
「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温迟悄悄溜出门，看见叶星澜站在街角的梧桐树下。
她穿着黑色羽绒服，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
“给你的。”叶星澜递过一个纸袋，“新年礼物。”
温迟打开一看，是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柔软得像一团云。
“戴上。”叶星澜命令道。
温迟乖乖围上围巾。
羊绒贴着脖颈的皮肤，温暖又舒适。
她低头嗅了嗅，闻到一丝淡淡的薰衣草香。
“谢谢。”她小声说，“可是我没准备礼物……”
叶星澜没接话，而是伸手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短暂，一触即分，却让温迟愣在了原地。
“这就是礼物。”叶星澜的声音很轻，“回去吧，外面冷。”
温迟站在原地，看着叶星澜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白茫茫的雪色中，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叶星澜身上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除夕夜，父亲又喝醉了。
温迟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摔东西的声音和咒骂声，缩成一团。
手机屏幕亮起，是叶星澜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温迟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回复了一个笑脸和同样的“新年快乐”，然后把手机关掉，塞进枕头底下。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她苍白的小脸。
温迟望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点，只是在想，叶星澜是不是也在看烟花呢。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但她没有深究。
此刻，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烟花一朵朵盛开，又一朵朵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