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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澜？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六点的城郊公交站，只有卖煎饼的推车和几个睡眼惺忪的上班族。
叶星澜靠在广告牌边，校服拉链拉到顶，银色项链在晨光里泛着冷调的光。
她低头看表，脚尖不耐烦地轻点地面，像在等什么人。
温迟家这片老旧小区，连公交时刻表都是错的。
“叶星澜？”
“你怎么在这？”
叶星澜头也不抬：“买煎饼。”
煎饼呢？。
温迟眨了眨眼，没拆穿。
她低头在书包翻着便当盒，想拿出来递给她看：“你看，照烧鸡排！我…”
叶星澜没看便当盒，而是盯着温迟的脸看着。
她伸出手，指尖蹭过她眼下，那里有淡淡的青黑。
温迟嘴里的话因此咽了下去，停下动作，一动不动，余光瞥见公交车来了。
叶星澜收回手，“上车。”
公交车摇摇晃晃启动时，温迟才后知后觉：叶星澜怎么知道她坐这趟车？
找了张双人座位坐下，叶星澜闭着眼小憩，温迟大胆又好奇地盯着叶星澜的侧脸看了看。
睫毛长长的，被阳光照得在眼下投下小梳子般的阴影，鼻尖红红的，可能是天太冷了。
只不过，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叶星澜昨晚应该没休息好。
温迟看着看着，叶星澜突然睁开眼看她。
“看够了？”
温迟眨了眨眼，之前冒头的疑问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没啊，你长得好好看…”
软乎乎，怯生生的微笑。
叶星澜不自觉捏紧了指骨，神色淡然地看向窗外。
“你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接近我？”
温迟连忙摇头。
“怎么会？”
叶星澜心底刚升起点莫名轻盈的情绪，就听见温迟的下一句话。
“如果你认真观察就会发现每个女孩都很漂亮。而且，我对大家都是一样的。”
都一样？
温迟看见叶星澜有些难看的表情，心里有些没底。
叶星澜的唇色有些淡，她以为对方是冷了，就试探着小心翼翼用围巾包住叶星澜垂在一旁的手，隔着围巾轻轻地揉搓。
“暖和点了吗？”
温迟的声音细细的，她也不确定叶星澜心里是在想什么，她总是冷着表情，温迟从这张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叶星澜垂眸看温迟关心又有些胆怯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
“我一会要给张韵带早点，你先走吗？”
又是张韵。
听见这个名字，叶星澜就感到莫名烦躁。
许久没有回应，温迟也拿不准叶星澜是个什么想法。
她是要自己先走，还是和自己一起去呢？
“叶星澜？”
“嗯，我也去。”
叶星澜的声音有些低哑，温迟却因为终于得到回应而松了口气。
“好，早饭我请你吧。就当感谢你昨晚送我回家……”
温迟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她太得意忘形了。
她现在还是不确定叶星澜是不是像以前一样讨厌她就唐突开了口，也许自己的殷勤对她会是种困扰吧。
叶星澜偏过头看她，眸色微敛。
温迟脸颊轮廓在微光下被照得透明，睫毛湿漉漉地温顺低垂，也许是被清晨的雾气打湿了。
此刻的她，就像被雨打蔫的小兽。
“嗯。”
叶星澜应了，眉色柔和。
温迟杏眼圆睁，有些怀疑地想，刚才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叶星澜……
今天是不是，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