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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笺纸画得有意境。”一位姓王的教授仔细端详梅兰图，“笔法虽稚嫩，但灵气十足。是你妹妹画的？”
“是。”明远恭敬道，“舍妹静姝，师从青石镇冯延鹤先生。”
“冯老的学生？难怪。”王教授点头，“这点心也巧，笔墨纸砚，应景又美味。”
刘学政尝了块“墨锭”糕点，笑道：“你家里人有心了。安心读书，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从府学出来，已是申时（下午三点）。一家人找了间干净的客栈住下，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呼——累死了。”苏语棠一进屋就瘫在椅子上，“府学规矩真多，我听着都头疼。”
“那是治学之地，自然要严谨。”苏知娴打水给她擦脸，“不过明远的舍友看着不错，是个实诚孩子。”
“那个张简？”苏语棠回忆，“吃猪肉脯时眼睛都亮了，应该是个吃货。吃货一般都坏不到哪儿去。”
明轩趴在窗边看街景：“娘，咱们明天去看铺面吗？”
“去。”苏知娴铺开府城舆图——这是明远从书铺买的，“小食巷在这儿，城南，离府学不算远。”
她指着图上一条细线：“陈员外说，他表亲的铺子在小食巷中段，门脸不大，但后头带个小院，能住人也能做作坊。”
“要是合适，咱们就租下来。”苏语棠凑过来看，“先做订货送货，等站稳了再开门店。”
晚饭在客栈大堂吃。点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炒时蔬、凉拌豆腐丝，外加一盆米饭。
菜上桌，苏语棠职业病犯了，每道菜都要品评一番：“这鲈鱼蒸得火候过了，肉有点老。狮子头淀粉放太多，不够松软。也就这豆腐丝还行，刀工匀称，料汁调得不错。”
“你小点声。”苏知娴哭笑不得，“让人听见了不好。”
“我说的是实话嘛。”苏语棠嘀咕，夹了块鱼肉给静姝，“多吃鱼，聪明。”
正吃着，邻桌几个商旅的谈话飘了过来。
“……小食巷那几家铺子，今年租金又涨了。”
“可不是么。那边挨着府学，又离南市近，生意好做。我听说‘王记糕饼铺’的掌柜要回乡，铺子转手，要价这个数。”说话的人比了个手势。
苏知娴和苏语棠对视一眼——说的正是她们明天要去看的铺子。
“这么贵？”另一人咂舌，“那地段虽好，也不值这个价吧？”
“你懂什么。府学的学子、附近的书院学生，都爱去那儿买零嘴。只要东西好，不愁卖。”
这倒是个好消息。苏语棠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娘，明天咱们得好好看看。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抢手，得早点定下。”
“嗯。”苏知娴点头，“不过也得看实际情形，不能听风就是雨。”
吃完饭，一家人早早歇下。坐了一天车，又忙活半天，都累了。
苏语棠和苏知娴住一间。吹了灯，两人躺在床上说话。
“感觉怎么样？”苏知娴问，“这府城。”
“比想象中繁华。”苏语棠在黑暗中说，“机会多，竞争也激烈。不过……咱们应该能行。”
“我也觉得。”苏知娴轻笑，“咱们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闯过。一个小小的府城，还能拦住咱们？”
“就是！”苏语棠来了精神，“等铺子开起来，我要把‘苏记’的招牌，挂满府城的大街小巷！”
“先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窗外，府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客栈楼下传来隐约的丝竹声，远处有更夫敲梆子的声响。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却也是他们新征程的起点。
明远在府学安顿下来了。接下来，该轮到她们，在这座城里，闯出一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