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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秉昆要签的是个小靓女，还用戏谑、男人都懂的眼神，看了周秉昆几眼。
邹文怀虽然40多岁了，正值壮年；
但是在周秉昆眼里，也还嫩了点。
他经历11个小世界，见过的、经过的，比邹文怀想象的要多得多。
这点眼神，他接得住，也放得下。
签约出来，赵雅芝的父亲非要请吃饭。
商人应酬，那是基本功。
赵父和王编辑轮番恭维，一唱一和，赵雅芝在旁边倒茶、倒酒、夹菜。
一顿饭吃得，挺开心。
周秉昆享受到了人家的服务，也就给了一个承诺。
“我的5部小说，丽的电视台一直想购买版权拍摄电视剧，我一直还没给。今天这顿饭我不白吃，赵雅芝下半年在台湾好好学，年底回来我检查演技。如果达标，明年初，我把《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丽的电视台拍，把女主角给赵雅芝。”
赵雅芝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周秉昆：“谢谢萧先生一直帮助我，给我机会。”
周秉昆看了一眼赵雅芝。
17岁的赵雅芝，有眼波流转、有笑意连连，还有几分羞涩。
但是，白素贞给周秉昆的印象太深了，总觉得17岁的赵雅芝一般般。
赵雅芝最灵动、最有风情的时刻，还不是白素贞，是胡媚娘。
白素贞是端着的，眉眼之间是千年道行的沉稳，是慈悲。
胡媚娘不一样。
胡媚娘的眼波是活的，流转的，带着一点怯、一点贪、一点“偷来的时光”里藏不住的欢喜。
她女扮男装跟许仕林称兄道弟的时候，眉梢一挑，那股俏皮劲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恢复女儿身站在绣庄门口，风一吹，鬓边碎发拂过脸颊，她抬手一拢，那才叫万般风情。
那双眼睛，99.99%的男人扛不住，都得绕指柔。
别说赵雅芝当时38岁了，即使再大10岁，一般人也扛不住。
38岁的赵雅芝演胡媚娘，脸上已经有了故事，眼底有了暗处，所以她演得出那只兔子精的自卑、虚荣、贪恋和最后的决绝。
17岁的赵雅芝？
啥也不是。
于是，周秉昆放下酒杯后说：“我和老王也是好几年的交情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年底赵雅芝回来，演技一般，那我就不推荐了。强行推荐，会砸了我的小说，也会砸了丽的的电视剧。”
赵雅芝连忙说，一定好好学。
周秉昆想到，如果没有自己，赵雅芝会做空姐、选美、做主持人，4年后才会开始演戏。
那时候在社会上打拼了4年，灵魂已经蒙尘了。
后来赵雅芝的演技，一直被人诟病，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奖项傍身。
现在的赵雅芝刚刚高中毕业，灵魂干干净净的。
好好学半年，应该会有所收获。
他把酒杯端起来，跟赵雅芝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