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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火，没天理。
《新白娘子传奇》常被称为中国第一部“音乐电视剧”，它借用了音乐剧“边演边唱”的形式，但骨子里是“新黄梅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西方音乐剧。
这个区分，周秉昆心里清楚。
它的唱段不是百老汇式的流行旋律，是左宏元在黄梅戏调子基础上改良出来的东西。
笛子一响，胡琴一拉，东方神韵就出来了。
它用音乐剧的“形”，装的是黄梅调的“魂”。
他要把它改成小说。
问题是，剧里“边演边唱”的画面，他记得清清楚楚。
但小说是文字，唱段没法直接“唱”出来。
他想了很久，定了一个方向：走“画面感”路线。
把唱段出现的位置，用文字描写出来。
比如白娘子在西湖边开口唱《雨伞是媒红》那一段。
他不写“白娘子唱道”，他写风怎么吹、伞怎么转、她的眼睛在看哪里、许仙的手在做什么。
然后把唱段的歌词嵌在叙事里，让读者脑子里自己响起旋律。
这比直接把歌词贴上去要高明。
直接贴歌词，读者读到的是“歌词”，是停在纸面上的东西。
用画面带歌词，读者读到的是“戏”，是动的。
也更接近他想要的效果——让导演看了就能画分镜，让道具组看了就知道现场该怎么摆，让演员看了就知道该怎么演。
第4天，周秉昆从空间里取出2096年的硬科技头盔。
头盔黑色，表面哑光，拿在手里比看上去轻。
他把头盔戴上，连接上电脑。
脑机接口启动的时候，有一点点轻微的嗡鸣，然后静下来。
他试着想了一句话：“今天天气不错。”
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这五个字，准确，干净。
他调整了一下，开始想小说的内容。
第一章的开头，他想了很久。
不能从白素贞修炼开始写，太远。
不能从许仙出场开始写，太慢。
他决定从西湖开始。
从那个雨天的西湖，从一把伞，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