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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后可没有好日子。
从会谈的地方出来，白敬业站在台阶上，看着四九城的天。
天很蓝，比他记忆里的蓝。
他做萧予那世，2026年的四九城，天也蓝，可那是花了大力气治出来的蓝。
1979年的天蓝，是本来就蓝。
四个儿子跟在后面，白占仁走过来，说：“爸，谈得怎么样？”
“谈好了。图书馆的事，他答应了。大宅门的事，政府去年就收回来修好了，物归原主。”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大宅门？”
“明天。”
第二天，白敬业带着4个儿子去了白家大宅门。
门楣上“白家老号”的匾额换了一块新的，字是照着老匾拓下来的。
大门开着，里头有人在打扫。
白敬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白占仁问：“爸，进去吗？”
白敬业说：“进去。”
五个人往里走。
前院、中院、后院，一间一间看过去。
院子修过了，墙是新刷的，地是新铺的，可格局没变。
白敬业走到二房的中院，站在正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白占安问：“爸，这是咱们二房原来住的地方？”
“对。你爷爷、你奶奶住后院。我跟你们两个妈妈，住中院。你大哥小时候，住东厢房。”
白占仁说：“爸，您小时候住哪儿？”
“我住中院正房。你太爷爷教我学医，在后院正房，那时候你太奶奶当家。”
五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白敬业心想，这个院子，他住了22年。
从1905年到1927年。
白敬业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白占仁问：“爸，咱们什么时候搬回来？”
“不急。先把图书馆的事办了。大宅门修好了，先放着。等往后，白家有人愿意回来住，再回来。”
白占仁说：“爸，那咱们在香港的产业呢？”
“香港的产业，照旧。白家的产业现在在香港，可四九城是白家的根。以后各房都要安排人搬回来。”
五个人出了大宅门。
白敬业站在巷子里，回头看了一眼。
门楣上的匾额，在太阳底下，黑漆金字，亮堂堂的。
白敬业心想，白家从1669年发家，到1979年，310年。
这310年，白家从四九城到澳门，从澳门到香港，从香港又回到四九城。
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白敬业转身，带着4个儿子往巷子口走。
走到巷口，看见一个卖菜的老太太蹲在墙根底下，筐里的青菜不多。
白敬业走过去，看了看，把剩下的几把都买了。
老太太说：“先生，您口音不像本地人。”
“以前是本地人，后来出去了，刚回来。”
老太太说：“回来就好。四九城现在好了，比前些年好。”
“是啊，好了。”
白敬业提着菜，带着4个儿子，往巷子外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