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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业都会等槐花睡熟了，从空间里取出无人机，从院子里升起来，飞过澳门半岛的屋顶。
他先去附近几条巷子，空间探查扫过去，哪家灯黑着、哪家锅冷着、哪家孩子饿得在哭。
他会给这些挨饿的家庭，投送十斤大米。
他也会飞去渔民聚居区。
下环、沙梨头、司打口一带，渔民住的棚屋矮，一家挨一家。
白敬业给条件差的家庭，投送几斤大米。
白家在澳门这十多年，都是这些人给养的。
诊室的病人、药包的买主，白家的日子，是靠澳门人撑起来的。
白敬业讲究念头通达，有余力的时候，适当回馈一点。
更大范围的动作，白敬业就没做了。
能力有限，加上更大范围的投放，要是被澳门岛上的鬼子特务知道了，就适得其反了。
鬼子不进澳门，可特务进来了。
白敬业空间探查扫过，福隆新街的茶楼里、码头的货栈里、甚至白家巷口对面的杂货摊旁边，都有鬼子的眼线。
白敬业送米，只送附近几条巷子和渔民区，量小，分散，不引人注意。
1942年春天，澳门被封锁的第三个月，白家诊室的病人少了一半。
不是白家的医术不行了，是街上的人连饭都吃不上了，谁还有钱看病。
胡守成每天从外面回来说，米价又涨了，码头那边又抬走了几个，巷口施粥的锅前排的队比上个月更长了。
诊室空了，白敬业就把各房的孩子都聚到中院的正房。
白占仁二十岁，白占宁十七岁，白占安十八岁，白占平十二岁，白占婉十三岁，白占惠十岁，白占顺七岁，再加上大房、三房几个半大小子，坐了一屋子。
白敬业往前面一站，说：“从今天起，我给你们讲历史。从春秋开始，一个朝代一个朝代地讲。”
孩子们一开始还坐不住，白占顺最小，听了一会儿就扭来扭去。
白敬业没管他，接着讲。
讲到齐桓公称霸，讲到管仲怎么用盐铁之利把齐国撑起来，白占顺不扭了，支着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