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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若昭看见年世兰看她，没有躲，反而笑了一下。
“华嫔姐姐，你娘家侄女今年十四了？我记得你娘家侄女好像不止一个吧？去年你说你娘家有个侄女十二了，今年又说十四了。到底哪个是真的？”
年世兰愣了一下，然后说：“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我娘家侄女多，不行吗？”
冯若昭说：“行。当然行。就是怕你娘家侄女太多，皇后娘娘记不过来。”
年世兰说：“你！”
韩青黛说：“好了。有事说事，别吵。”
年世兰把嘴闭上了。
她的下巴还抬着，但眼睛里的得意收了一些。
费云烟坐在冯若昭下首，她看见年世兰吃瘪，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小声说：“活该。”
她的声音很小，但年世兰听见了。
年世兰转过头，瞪了费云烟一眼。
费云烟没躲，反而把下巴抬了抬。
吕盈风坐在武氏下首，她看见年世兰瞪费云烟，笑了一下，说：“华嫔姐姐，您别瞪费姐姐。费姐姐说的是实话。您娘家侄女的事，去年说过，今年又说，谁记得清？”
年世兰说：“吕盈风，你！”
韩青黛说：“好了。都说过了，有事说事。”
众人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甄嬛开口了。
“皇后娘娘，妾身有一事想问。”
韩青黛说：“说。”
甄嬛说：“妾身听说，陛下给两位长公主选的驸马，都是科学院的秀才。妾身想问问，科学院里的秀才，除了读书，还学什么？”
“学数理化。”
“数理化是什么？”
“数，是算学。理，是格物。化，是化学。都是有用的学问。”
“妾身明白了。妾身在家时，也读过一些算学。妾身想问问，妾身能不能也学一些？”
韩青黛看了她一眼，说：“你想学，可以。本宫跟陛下说一声。”
甄嬛说：“谢谢皇后娘娘。”
年世兰看了甄嬛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别的什么。
夏冬春坐在甄嬛下首，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褂子。
她看见年世兰看甄嬛，插了一句：“华嫔姐姐，您看甄姐姐做什么？甄姐姐想学算学，碍着您了？”
年世兰说：“夏冬春，你少插嘴。”
夏冬春说：“我怎么就少插嘴了？我说的是实话。”
年世兰说：“你！”
韩青黛说：“好了。”
安陵容坐在最下首，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褂子。
她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上，安安静静的。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双大眼睛，一直在转。
韩青黛看了一圈，说：“还有事吗？”
众人说：“没有了。”
韩青黛说：“那就散了吧。”
众人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出了坤宁宫，年世兰走在最前面。
冯若昭、费云烟、吕盈风走在后面。
甄嬛、夏冬春、安陵容走在最后面。
年世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冯若昭一眼，说：“冯若昭，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冯若昭说：“华嫔姐姐，我说的是实话。”
年世兰说：“实话？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冯若昭说：“华嫔姐姐，您多虑了。”
年世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费云烟跟在冯若昭后面，小声说：“冯姐姐，你今天怼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