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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峰进了正房，在软榻上坐下。
甄嬛给他倒了茶。
两人坐了一会儿。
沈砚峰问了问她的日常，她答了。
沈砚峰又说了几句闲话，甄嬛也接了。
然后，沈砚峰放下茶盏。
甄嬛的脸红了。
那红从脖子根往上，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
沈砚峰说：“别怕。”
……
晚上，沈砚峰没有留宿甄嬛房里；
而是，回韩青黛的正房过夜。
这是给正妻体面，也是给妾室立规矩。
翌日。
甄嬛天没亮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床上的被褥还是昨晚的样子，她没敢碰。
辰时初，她该去给韩青黛请安了。
但她现在还不能去。
管事婆子会先来验红，验完了，她才能起身。
果然，辰时刚过，管事婆子就来了。
她进了卧室，甄嬛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管事婆子走到床前，掀开被子一角，看了一眼床上的落红。
她点了点头，记在册子上。
“甄姨娘，验过了。您起身吧。”
甄嬛坐起床后。
管事婆子把染了落红的帕子收走，装进一个木匣里。
然后她退了出去。
管事婆子把木匣送到韩青黛的正厅。
韩青黛打开看了一眼，合上，说：“知道了。存档。”
管事婆子退了下去。
韩青黛拿起笔，在验红册上签了字。
女官那边，女官在《内起居注》上写着：“康熙五十九年三月二十日，家主幸甄氏于甄氏院，戌时进，亥时出。”
沈砚峰看了一眼，签了字。
在房里待了两个多小时，主要还是陪小姑娘说话。
最后，沈砚峰一身的火气，还是回正房，丢在了韩青黛的身上。
《内起居注》里会记录临幸的时间。
这是规矩，也是甄嬛上玉牒、定名分的依据。
甄嬛早上来给韩青黛请安，敬了茶。
甄嬛这才算是，有了名份。
第二晚，沈砚峰去了夏冬春房里。
夏冬春的院子里，灯也点着。
夏冬春迎出来，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寝衣，头发散着。
沈砚峰在软榻上坐下，夏冬春坐在旁边。
她的手搭在沈砚峰的胳膊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爷，您今晚怎么来了？”
“你说呢？”
夏冬春笑了。
那笑从嘴角漾开，漾到眼睛里。
她凑过来，在沈砚峰的脸上亲了一下。
沈砚峰说：“急什么。”
“爷，妾身都等了好几天了。”
……
沈砚峰第一次留宿甄嬛和夏冬春房里，最快也要等到圆房后一个月左右。
具体时间由韩青黛安排。
留宿是恩典，不是规矩。
甄嬛和夏冬春需要守得住规矩，韩青黛才会安排。
一个月能轮到两三次侍寝，留宿可能只有一次。
韩青黛在“沈府”阶段，权力极大，是因为她是以“正妻”身份在管一个府邸的内宅。
但一旦沈砚峰登基，制度从“府邸家法”变成“国家宫制”，韩青黛的权力来源和边界都会发生根本变化。
登基后，她是“皇后”，是国家宫制里的一个环节。
她的权力被敬事房、女官等制度层层分割。
登基后，韩青黛从“内宅的女主人”变成了“宫制中的一环”。权力形式上更尊贵，实质上被制度切得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