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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温的，是冷的。
她特意让人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兑了酒，凉得激牙。
她走到沈砚峰面前，把酒碗递过去。
“夫君，喝了这碗。”
沈砚峰接过来，看了她一眼。
韩青黛说：“我父亲当年去灵山卫上任，我娘就是端了一碗冷水酒送他。我娘说，武将出征，不喝温酒。温酒是等人的酒，冷酒是出征的酒。”
沈砚峰没说话，仰头一口喝干。
酒是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把碗还给韩青黛。
韩青黛接过碗，放在廊下的栏杆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砚峰。
她没有替他理衣领。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很直，很亮。
“夫君，”韩青黛说，“我从小在卫城长大。我见过我父亲出兵，也见过我父亲凯旋。”
她顿了顿。
“不要想着早点回来。想着回来，就打不狠了。”
沈砚峰看着她。
韩青黛说：“打输了，不要气馁；回来，我们有小日子作为基业，3年后还能东山再起；打赢了，接我去住紫禁城。”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没有颤，没有哭。
沈砚峰点了点头。
“好。”
女儿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头说：“父亲，你去哪儿？”
沈砚峰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父亲去打坏人。打完了就回来。”
女儿说：“那你要给我带礼物。”
沈砚峰笑了：“好，带礼物。”
他站起身，看了韩青黛最后一眼。
韩青黛站在廊下，背挺得笔直。
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一团火在底下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