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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东西在他脸上拧成一团，眉毛皱着，嘴角抽着，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抬起手指着沈砚峰。
“你……你……”
他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把手放下来，叹了口气。
“唉。”
沈自山起身走了两圈。
落叶在他靴子底下碎成一片一片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得快，袍子下摆甩起来。
走了两圈，他停下，站在那棵断了的榆树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个弹孔。
然后他转过身，叹了一口气，再次坐下。
“峰儿，然后呢？”
沈砚峰说：“然后，连续睡了三个晚上。道士说，已经怀孕了。”
沈自山没说话。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压下去。
沈砚峰看见沈自山无语了，于是接着讲。
“道士过了几天，夜里又把我提到雍亲王府。道士一挥手，加班看奏折的老四，就从前院出来，去了后院福晋的院子，晚上睡在福晋屋里。”
“道士说，只有这样，老四才会承认，福晋怀的是他的孩子。”
这时候，沈自山问了一句：“道士万一算错了，福晋怀的是雍亲王的怎么办？谁能百分之百确定那是我们沈家的种？”
他的声音很沉，问的是真话。
他的眼睛盯着沈砚峰，一眨不眨。
沈砚峰说：“父亲放心，我亲自下的手。因为雍亲王本来生育就不行，我的三针，绝对没问题。父亲您想，雍亲王和您一般年龄，都是三十三岁。他的女人可比您的多多了，现在可是一个子嗣都没有。”
沈自山没说话，眉头慢慢松了一点。
“道士说了，那个福晋怀的，百分之百是我们沈家的种？”
沈砚峰说：“道士说了，百分之百。父亲，以后孩子长大，我们看一眼，就知道了。毕竟我们汉人跟满人，特别是跟爱新觉罗，长相差距还是非常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