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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讲到第四章《牛郎的牛皮》。
程度讲牛郎披着牛皮追上天，织女看到牛皮上的泪痕。
钟小艾听到这里，脚步慢了一下。
“你说，织女看到那张皮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不水字数）
第四天，讲到第五章《织女的等待》
第五天，讲第六章《黄姑塘的夜》
第六天，讲第七章
最后一句：黄姑塘的河水还在流。
织女的故事，也还在流。
……
钟小艾听完，久久不语。
两个人站在食堂门口。
放学的人流从身边经过，有人端着饭盒，有人背着书包，有人骑着自行车。
声音很嘈杂，但两个人之间的安静，比嘈杂更明显。
过了一会儿，钟小艾说：“程度。”
程度说：“嗯。”
钟小艾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程度笑了笑。
钟小艾也笑了，然后转身进了食堂。
中午，两个人照常一起吃饭。
钟小艾问程度，接下来还写什么。
程度说：“还写郑和。”
钟小艾说：“郑和下西洋？”
程度说：“对。刘家港是郑和起锚的地方。我从小听这些故事长大，想把它们写下来。”
钟小艾说：“你很适合写这些东西。”
程度说：“为什么？”
钟小艾说：“因为你讲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程度愣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在校园里一起走路，一起吃饭，偶尔在图书馆碰到，会坐在一起看书。
钟小艾看她的法理学，程度看他的经济学。
有时候钟小艾会问程度一个法律问题，程度会答。
有时候程度会问钟小艾一个文学问题，钟小艾也会答。
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自然。
有一天晚上，程度在寝室用空间探查看了钟小艾。
她在书桌前写日记，写完之后，把日记本合上，从抽屉里拿出《少年文艺》10月刊，翻到《刘家港·牛郎织女降生地传说》那一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夹了一片梧桐叶进去，合上，放回抽屉。
程度收回探查。
他把手里的《经济学说史》合上，放到桌上。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响。
程度闭上眼睛。
文火慢炖。
火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