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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户，灶房柴堆底下，七万二。
第四户，正房衣柜暗格，五万七。
还有几家，藏了一两万的，程度没动。
一两万，在这个年代虽然也是大钱，但可能是攒了多年的积蓄，不一定是脏钱。
3万以上，藏在家里不存银行的，程度认定肯定是不义之财。
程度一共收了39万。
想来他们也不敢报警。
他没进屋，没碰锁，没留脚印。
隔空取物，现金直接从藏匿处消失，进了空间。
墙外路过，前后不过几分钟。
做完这些，程度继续往北门路口走。
班车来了，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路坐班车回到镇上，又步行三十分钟，回到家。
父母已经等着了。
母亲迎出来，手里还拿着围裙，脸上是掩不住的紧张：“小度，考得怎么样？”
程度放下帆布包，说：“爸，妈，您二老放心，汉大绝对没问题。”
父亲坐在堂屋门口抽旱烟，听见这话，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点了点头：“没问题就好。”
母亲还是不放心，又问：“题难不难？有没有不会的？”
程度说：“不难。都会。”
母亲这才笑了，转身去灶房：“我给你煮荷包蛋，先垫垫肚子，等会再弄晚饭。”
程度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跟父亲说着话。
父亲抽着旱烟，问：“什么时候出成绩？”
程度说：“8月初，出成绩。”
父亲“嗯”了一声，不再问了。
荷包蛋煮好了。
程度吃着放了很多糖的荷包蛋，心里在想那39万。
这39万，他需要找合理的借口，慢慢拿出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需要等成绩。
傍晚的时候，程娟回来了。
扎着马尾的小姑娘，一进院门就问：“哥，考完了？”
程度点头。
程娟跑过来，蹲在他旁边：“难不难？”
“不难。”
“那你是不是能上汉大？”
“差不多。”
程娟嘿嘿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那我以后也考汉大。”
程度看了她一眼。
程娟下学期初三，成绩不错，老师说能考上县一中。
如果她也能考上汉大，那程家就出了汉大生。
也算为“汉大帮”，添砖加瓦了。
高育良那个“汉大帮”，只能算“汉大政法系汉东分帮”；
距离遍布全国的“汉大帮”，可差远了。
“你先考上县一中再说。”程度说。
程娟撇嘴：“县一中有什么难的。”
夜里，程度躺在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高考结束了。
接下来是等成绩，填志愿已经交了，剩下的就是等录取通知书。
汉东大学，经济学系。
程度闭上眼睛。
慢慢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