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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予的灵魂离开了朱瞻墡的身体。
穿过那些渐行渐远的记忆：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
朝堂上文武百官的衣袍如潮水般涌动
东苑校场上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坤宁宫里刘婉宁端着一盏温茶走过来时袖口带起的微风
还有那些妃嫔们，在廊下走过时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一百年的光阴。
从七岁那个坐在东宫偏殿里的孩子，到九十五岁那个坐在奉天殿御座上看着全球舆图的老人；
所有的画面都在他身后一寸一寸地退远，像是一条正在被拉长的影子；
越拉越细，越拉越淡。
最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然后所有画面一齐暗了下去。
眼前是熟悉的四壁。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自己的空间。
灰白色的立方体墙壁，从地面延伸到顶部的书架，码放整齐的物资箱；
墙角装满了金条的铁柜。
萧予还没来得及感慨，三段信息便直接浮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第一段：任务提升国力。
任务超额完成。
————
第二段
奖励一：空间边长增加2米。
空间
由7米x7米x7米，343立方米；
增至9米x9米x9米，729立方米。
奖励二：
空间探查距离由70米增加至90米。
————
第三段
此方世界任务：
1、95%的夜晚住在九十五号院；
2、在轧钢厂工作到退休。
注：完不成任务，扣除空间边长2米。
————
萧予的意识在“任务”上停了一瞬。
这个不难。
住在九十五号院，在轧钢厂干到退休；
对于一个已经活过五世、执掌过全球帝国的人来说；
这两件事简单得几乎不值得提起。
萧予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动，然后是他经历过多次的熟悉的剥离感。
关于朱瞻墡这一世的全部情感：
与文臣武将们的交锋
培养儿子的父子温情
刘婉宁的相处
众妃嫔的姹紫嫣红
……
全部的情感，被一片一片地剥离。
就像看了一部时长一百年的电视连续剧；
现在看完，关上了电视。
再次回忆，剧中的画面萧予没有悲伤，没有留恋，只是知道那些事情发生过。
朱瞻墡的一生；
从七岁到一百零七岁；
百年光阴，一手建立的日不落帝国；
浓缩成一叠可以随意翻看的记忆底片。
情感剥离后，萧予感到一阵疲惫。
他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