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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跟着我学艺,有多久了?”
“回师父的话,徒儿拜师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年头。多亏师父和各位师兄弟照应,徒儿心里感激得很。”
陈椋点了下头:“你修炼三年了,火候差不多,该去山下走走了。”
傅说一下子愣住,脸色发白。
啥?师傅这是要赶他走?
“师……师尊,我要是哪块做得不好,您尽管骂,我肯定改。”
他急得说话都结巴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想这三年的日子。陈椋对他没得说,他心里头一直觉得亏欠,又补了一句:
“我脑子转得慢,全靠师傅和师哥师姐们拉扯。虽说没学到啥真本事,但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别把我撵出去!”
旁边几个人听着,全憋不住笑。
陈椋也乐了:“你想岔了,我没赶你走的意思。”
“我跟你说过,翻一万本药书,不如出趟门实实在在给人看病。”
“你脑子灵,学得快,三年功夫下来,我写的那些药方子,你已经把核心的东西全摸透了,不容易,真不容易。”
傅说听完,心里头一下子通透。
“行医这事儿,不是闷在屋里写书做文章,得亲自去试、去撞、去碰。”
“你底子够硬了,下山去闯一闯,多见些世面,用真事儿去验验你那些本事。”
“记住,药仙峰的大门永远敞着,你啥时候想回来都成。你那些师哥师姐也会照应你,有难处就开口。”
傅说眼眶发红,认认真真跪下,给陈椋磕了九个头。
旁边的伊尹早就把包袱拾掇齐了,里面还塞了几本手抄的药书。
他把傅说送到山脚,又陪着走了七百里路,才转头往回走。
伊尹自己也是奴仆出身,傅说心里头的滋味,他比谁都明白。
傅说下了山,把师尊的话刻在骨子里。
他慢慢想通了——行医这回事,理论和实践就像两条腿,缺一条就得摔跤。
真上手干,比光啃书本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后来他闯出了名气,商王武丁听说了,请他去帮忙治理人族。
这一帮,帮出了大动静。
殷商在他和武丁手里翻了身,硬生生打出一段太平日子,后人称为“武丁盛世”。
傅说一辈子没停过,给老百姓干了数不清的事。
百姓念着他的好,一口一个“人族圣人”叫着。
他还留下一句有名的话:“知之非艰,行之惟艰。”
意思直白得很——知道一件事不难,难的是真去做。
要说这话里头没药仙君的指点,谁也不信。
不过这都是后话。
再说傅说上山下山那段日子,陈椋一直闷头写一本书。
书名是《药用环境六部》。
这本书写起来特别吃力,因为路子跟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陈椋写的药书,全围着药材本身打转——什么药治什么病,对人也好、对别的生灵也罢,都有什么作用。
可这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