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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道韵渐渐弥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冥河老祖虚幻的身影最终彻底消融于虚空,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偌大的冰封洞窟瞬间陷入极致的寂静,唯有四周边缘的冰层还残留着淡淡的圣道余温,转瞬便被万古不化的极寒寒意吞噬。
笼罩四方的至尊结界缓缓收敛,轮回幽光、大地生机、山岳浩然三道道韵层层褪去,重新归于三位至尊体内。紧绷的氛围稍稍松弛,可众人眉宇间的凝重,却没有半分消减。重明殿主潜藏天界的秘辛,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底,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东岳大帝望着老祖离去的虚空,久久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语气满是沉凝:“谁能想到,万古祸根藏于诸天正统之内。天界执掌六界秩序,俯瞰万界苍生,到头来却是乱世源头,当真是荒唐,也当真是可怖。”
“正因其身居正统,藏得才最深。”酆都大帝眸光沉冷,俯瞰着脚下冰封地面,声音带着轮回沉淀的寒凉,“域外邪魔、混沌余孽,世人皆防、诸天皆剿,不足为惧。可身居高位的内鬼,手握天道权柄,执掌规制礼法,明暗颠倒,里外难辨,这才是最难抗衡的死局。”
后土娘娘轻抬素手,指尖拂过身前流转的冰雾,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上古无数浩劫,生灵死伤亿万,诸圣疲于奔命,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那位人族前辈孤身卧底、血战残魄,换来的真相,太过沉重。”
三人立于洞窟一侧,并未出声打扰正在调息的邘尘,只是低声闲谈,复盘着万古乱象的始末,心底满是唏嘘与警惕。此刻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为何历次浩劫看似平息,却总能死灰复燃,为何诸天围剿万古,依旧无法根除祸乱根源。真正的掌控者,从来都站在秩序之巅,冷眼操纵全局。
洞窟中央,邘尘始终保持盘膝坐姿,双目紧闭,心神全然沉入体内,专心修复本源损耗。
三才精血归位之后,他的道基正在飞速恢复。纯净的天地人三道本源之力流转周身,一点点滋养亏虚的经脉,稳固浮动的金仙修为。这座先天冰窟得天独厚,冰层蕴含极致纯粹的先天清气,无浊气、无煞气,温养神魂、凝练道基的效果远超外界秘境。丝丝缕缕的冰系灵气顺着周身毛孔涌入体内,安抚躁动的神魂,抚平精血离体带来的细微损伤。
他体表苍白的气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回暖,虚浮的气息渐渐沉淀、凝实。只是精血本源损耗终究需要时间滋养,短时间内难以彻底复原,故而他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虚弱感,周身灵力运转也比平日迟缓数分。
邘尘不急不躁,稳住心神,遵循道法自然,静静温养身躯。他清楚老祖的安排自有深意,三日静养看似短暂,却是彻底稳固道基、调整巅峰状态的关键。唯有将自身状态恢复圆满,才能在后续的肃清之战中,从容应对暗影势力的潜藏杀机。
三位至尊分立三方,静静驻守,各司其职,默默守护。他们并未远离,也未交谈喧哗,只是以自身道韵悄然笼罩整片洞窟,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隔绝外界一切幽冥躁动与暗影余息,为邘尘营造出绝对安稳的静养环境。
片刻沉寂后,东岳大帝再度开口,声线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肃杀:“三日后,我们便要全域清剿冥界暗影余孽。幽冥地界广袤无边,暗裂隙纵横交错,暗影势力扎根万古,据点无数,根深蒂固,想要彻底肃清,绝非易事。”
酆都大帝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冥界本就是暗影势力的重点布局之地。无数年来,暗影余孽潜藏在轮回夹缝、九幽深渊、荒芜鬼域之中,暗中侵蚀阴魂、蛊惑鬼修、撕裂空间,暗中培养势力。此前顾忌全局,未曾全力清剿,如今既然已然摸清根源,便无需再留余地。”
“尽数拔除,不留后患。”后土娘娘语气坚定,“这些下界暗影爪牙,皆是重明殿主布置的棋子,用来消耗六界底蕴、扰乱各界秩序。天界变局暂时无法撼动,那我们便先扫平下界暗流,斩断其所有触手,稳固六界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