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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冥河老祖关于重明殿的隐秘叙述,邘尘心中翻涌的寒意与震撼缓缓沉淀下来。他敛去眼底所有惊疑,摆正身姿,对着老祖郑重躬身还礼,语气沉稳恭敬,不见半分慌乱。
“晚辈明白,谨遵老祖一切安排。”
短短一句应答,坦荡利落,没有迟疑,没有推诿。历经数次生死征伐,又听闻万古棋局秘辛,邘尘早已彻底认清当下局势。自身的罗睺传承、人界安危、六界乱象早已紧紧绑定,老祖的安排步步贴合乱世大局,是破局的关键,他唯有全力遵从。
冥河老祖淡淡颔首,目光扫过邘尘,也掠过身侧肃立的酆都、后土、东岳三位至尊,神色平和从容。
“既已应允,你们四人随我前来。”
话音落下,老祖并未施展惊天动地的大神通,只是随手轻轻一拂袖。动作闲适平淡,如同拂去案上微尘,没有半点道韵炸开,没有虚空波动,静谧得近乎寻常。
可下一秒,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天地之力瞬间包裹众人。邘尘只觉脑海一阵轻微恍惚,眼前光影流转,周身场景骤然更迭,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方才古朴雅致的木屋、摇曳的青灯、清幽的槐院尽数消散,彻底被无边寒意吞噬。
待他心神凝定,睁眼望去,众人已然身处一方巨大的天然山洞之中。
整座洞窟从上至下、岩壁穹顶、地面石阶,尽数被千年不化的寒冰包裹。冰层澄澈剔透,泛着幽幽冷白的寒光,照亮了整片幽深洞窟,却也裹挟着刺骨凛冽的寒气,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这里的寒意绝非冥界寻常阴冷,不带半点阴气煞气,却更为霸道森寒,是源自先天极地的冰封之力,能冻灵力、锁经脉、封神魂。
寒意扑面而来,哪怕是早已寒暑不侵的修士,也会瞬间心神紧绷。若非邘尘自身修炼冰系大道,肉身历经无数杀伐淬炼,早已圆满适配极寒之力,体魄远超同阶修士,单凭这洞窟的先天寒气,足以瞬息将他冻僵封脉,凝固全身灵力,沦为一具冰冷的冰塑。
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依旧能清晰感知,丝丝缕缕的极寒之力正穿透自身护体灵罩,不断侵蚀皮肉经脉,逼得他不得不暗自运转冰魄道韵与之抗衡。
反观身侧三位准圣至尊,全程云淡风轻。周身仅萦绕一层淡薄道韵,便将这足以冰封金仙的极致寒力尽数隔绝,步履从容,神色平静,半点不受周遭环境影响,顶尖修为的差距一目了然。
众人紧随冥河老祖的步伐,沿着冰封的狭长通道缓步前行。洞窟深处死寂无声,无风无浪,唯有众人脚步踏在冰面上的细碎脆响,层层回荡,愈发衬得此地静谧神秘。冰层之下纹路斑驳古老,镌刻着无尽岁月的痕迹,显然这座冰窟存在的时光,早已跨越万古,见证了上古诸多秘事。
一路纵深前行,幽暗的冰道渐渐走到尽头,前方视野骤然开阔。洞窟最深处,凌空悬立着一方巨大的白玉高台,高台平整宽阔,如同一片悬空平台,稳稳扎根在冰窟正中央,被层层淡薄的寒雾萦绕包裹,朦胧缥缈。
透过流转的寒雾,邘尘目光微凝,清晰看见高台平台的正中央,静静平躺着一道人形轮廓。
那人身形挺拔修长,通体被厚重的冰封结界层层包裹,隔绝了一切气息波动,看不清容貌身姿,探不出修为深浅,连生死动静都无从辨别,就这般安静沉寂在高台之上,仿佛自万古之前便在此沉睡,从未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