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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李朝阳袖袍轻挥，一叠账册从袖中飞出。
封皮上“后金走私总账”五个大字，沾着暗红血迹......那是皇太极颈间的血，已半凝，在秋阳下泛着铁锈般的暗光。
账册落地时，血滴从纸页边缘滑落，在冰冷的金砖上，绽开几朵细小的红梅。
“后金账册，记录万历四十七年至天启七年，满朝勋贵走私粮食、铁器、硫磺至后金的全部交易。”
李朝阳的目光像一柄薄刃，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划过：“今年北方大旱，粮价暴涨十几倍，运到后金，价格翻到二十五至四十倍。诸位大人，这笔买卖，赚了不少吧？”
他目光如电，扫过武班前列。
成国公朱纯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靴跟撞在身后同僚的脚尖上，却浑然不觉。
英国公张惟贤的嘴唇哆嗦着，手死死抓着玉带。
定国公徐弘基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领口。
魏国公徐允祯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鬼。
“成国公朱纯臣，天启五年至七年，经居庸关走私粮草三十万石，得银一百二十万两。”
朱纯臣膝盖一软，“咚”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金砖上的闷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只发出无力般的嘶鸣。
“英国公张惟贤，走私铁器二十万斤，硫磺五千斤。”
张惟贤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他双手撑地，抬头看着李朝阳，眼中满是绝望。
“定国公徐弘基，私开马市，卖战马三千匹与后金......”
徐弘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水渍，尿骚味在殿中弥漫。
“魏国公徐允祯，收受乔家银两，为其走私提供庇护......”
徐允祯面如死灰，突然扑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鲜血直流：“大人饶命！是乔家逼我的！是乔炳那厮拿我族侄的命威胁......”
李朝阳冷笑，目光扫过满殿：“刚走了一个魏忠贤，现在来了一个更可怕的李朝阳？不，我不是魏忠贤。魏忠贤只知敛财，我......只知道杀人。”
他转向骆养性，骆养性站在锦衣卫班列中，面色青白如纸。
脖颈侧面，那片薄如蝉翼的冰晶符文，正散发着刺骨寒气，符文脉络如蛛网般微微闪烁......那是生死符在发作。
三日前，小院石桌旁，李朝阳斟了一杯凉茶，茶水中暗藏金丹罡气，反手拍入他颈侧大椎穴。
此刻，符力如万根冰针在血脉中游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迈步出列，绣春刀出鞘三寸，刀锋在晨光中映出一道寒芒。
“锦衣卫听令！拿下成国公、英国公、定国公......凡账册有名者，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
二百缇骑如狼似虎涌入，铁链哗啦作响。
朱纯臣被拖走时还在喊：“陛下！臣冤枉！臣是为国守边才不得已......”
张惟贤被反绑双手，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徐弘基瘫在地上，口吐白沫，被缇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