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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看动画。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抱一个靠垫。
一集看完，片尾曲响起来。豆豆伸手要去按遥控器。
小橘子：不行。
豆豆：再看一集。
小橘子：一天一集。
豆豆：你妈妈又不在家。
小橘子看了他一眼。
小橘子：妈妈不在，规矩在。
豆豆：什么规矩？
小橘子：一天一集。说好的。
她把遥控器拿过来，自己关掉了。
豆豆看着黑了的屏幕。
豆豆：你真不看？
小橘子：明天看。
看完了电视，豆豆咳嗽了一声。
不是真咳，就是清一下嗓子。但是小橘子听见了。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自己房间，柜子最底下那个塑料箱子被她拖出来，一路刮着地板，拉到豆豆跟前。
豆豆：这是什么？
小橘子：医疗箱。
豆豆：干什么用的？
小橘子：看病的。
她把听诊器挂到自己脖子上，管子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绕成了麻花。
她把圆盘按在豆豆胸口。
按得很紧。
小橘子：你别动。
豆豆：我没动。
她听了好一会儿。
小橘子：有东西。
豆豆：有什么？
小橘子：有虫子。
豆豆：虫子？
小橘子：它在你肚子里睡觉。
豆豆：那怎么办？
小橘子：要打针。
她拿出那个塑料针管，针头是圆的，按在豆豆胳膊上，推了一下，。
小橘子：疼吗？
豆豆：不疼。
小橘子：你很勇敢。
豆豆：那我还要吃药吗？
小橘子：
她在积木堆里翻，翻出一块红色的方块。
小橘子：草莓药。
豆豆：这是什么？
小橘子：药。吃了虫子就跑。
豆豆：怎么吃？
小橘子：一天十个。
她把豆豆的胳膊拉过来，拿积木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数：一个。
碰一下，吃一个假装的药。豆豆配合地张嘴。
数到八，她停了。
小橘子：没了。还欠两个。
豆豆：我欠的？
小橘子：不是你欠的，是我欠你的。你记着。
豆豆从她手里把听诊器拿了过去。
豆豆：我也听。
他把圆盘按在小橘子肚子上。
豆豆：有东西。
小橘子：有什么？
豆豆：有一个橘子。
小橘子：那是我。
豆豆：那你要吃药。
小橘子：我不要。
豆豆：你要吃十个。
小橘子：我不吃。
豆豆：九个。
小橘子：我不吃。
豆豆：一个。
小橘子：一个可以。
她张开嘴，豆豆把红积木在她胳膊上碰了一下。
小橘子：好了。
下午四点多，豆豆妈妈来接。
豆豆穿外套，小橘子站在旁边看着。
豆豆妈妈：今天听话了没有？
豆豆：听了。我打了针。
豆豆妈妈：打针？
小橘子：我打的。豆豆肚子里有虫子。
豆豆妈妈：虫子？
豆豆：睡着了。不碍事。
豆豆妈妈看了看顾川。
豆豆妈妈：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顾川：没有，两个人玩了半天。
豆豆妈妈：药是怎么回事？
小橘子：是我给他的。草莓药。塑料的。
豆豆妈妈：塑料的药有毒。
小橘子：人吃的药才有毒。
豆豆妈妈笑了。
门口，豆豆伸出小拇指。
豆豆：下次去我家。
小橘子伸出小拇指，跟他勾住。
小橘子：你记着两个草莓药。
豆豆：我记着。
豆豆妈妈牵着豆豆出门。
小橘子跑到窗户边上，扒着玻璃往下看。
豆豆跑过花园，跑到滑梯那儿，回头朝楼上挥了挥手。
小橘子也朝
她从窗边下来，把医疗箱的扣子扣好，红积木放回积木堆，把箱子往柜子底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