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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自己跳上来的好吧。
顾川没接话。走进来。踩了踩地板。又看了一遍主卧的灯光。
楼下传来李琳的声音。人呢？
楼上。
下来下来。看完了没。差不多了去商场。下午晚了人就多了。
江城最大的家居商场。
李琳和刘璐走在最前面。两个人各拎着一个环保袋。
李琳指着一家店门口展示区的提花面料窗帘，问刘璐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刘璐走过去用手摸了一下。手指在布面上前后抹了两下。又用手背蹭了一下。
手感不够软。
这款是什么材质的。
棉麻混纺。麻的比例大了。洗完可能会硬。
那主卧用什么。
主卧朝南。太阳大。要用遮光涂层的。越厚越好。不然你夏天每天早上五点被晒醒。
听听在后面听着。
李琳又拿起旁边一款深灰色的窗帘。提着窗帘角，抖开了一半，对着灯光看。灯光透过布面，透出暖黄色。布面哑光，不反光。李琳用手捏住一角，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上涂了一层黑色背胶，用手刮了一下，有轻微的响声。
遮光行吗。
刘璐把窗帘拉到自己眼前，透光看了一下。灯光从灰色布面上透了大概两三成。她又看了一遍背胶。
这款可以。跟听听之前说的颜色也搭。
找销售。一个四十来岁的短发女人。踩着白色运动鞋，拿着软尺，量窗帘杆的尺寸。速度很快。量完在电脑上算了三个卧室加客厅的总价。有打折。折完四千多。李琳拿出钱包就要刷卡。
哎不用。听听拦住自己妈的手。我自己来。
和妈妈还这么客气干嘛。
妈——
我自己来。听听把银行卡递给销售。销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琳。最后还是接了听听的。
付完款，留下装修钥匙，明天会店里就会安排人去安装。
下一家。李琳说。
床品。四件套。李琳和刘璐在床品区开始争执。李琳要纯棉磨毛的，说冬天暖和。刘璐要天丝的，顺滑细腻。两人拿了同一个花色的不同材质，左右手一边一件，都试了手感，都觉得自己的更好。顾川和听听站在货架旁边，没人问他们的意见。
她们争了大概五分钟。最后各买一套。磨毛的冬天用。天丝的夏天用。
听听笑了一声。推了顾川一下。你看见了没。
看什么。
四个人。两个妈争床品材质。两个爸在后面拎东西。我俩站旁边看戏。
效率确实不高。
听听转了一圈沙发。要买。这是客厅的灵魂。她和顾川挨个坐。每一张都坐。
左边那张坐下去太软——整个人陷进去，跟坐懒人沙发一样。不行。
右边那张简约型，靠背太直。
直到坐到米灰色的布艺沙发。不软不硬，刚刚好。靠背有斜度，脖子能靠上去。
听听转头叫顾川。顾川坐到了她旁边。
就这张。
不用再试了。
不用。
长度够。坐深正好。你的腿能盘上来。
沙发也定了。配一张长方形咖啡桌，浅胡桃木色，桌面有淡淡的木纹。落地灯也一起拉走。
顾川站在最外围。把身体重心挪到右脚上，提了一下肩上的购物袋，里面是沙发配套的两个抱枕。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
累了？
不累。
你擦了一下额头。
有点热，空调温度调太高了。
五点半。几个人的购物车里塞满了。沙发会安排送货，明天到家。
床品两套拎在回程的后备箱里，后备箱底下铺了一层硬纸板，车尾压得有点低。
回程一路听着李琳的歌——她连了蓝牙。歌单叫随便听听，总共两百多首歌，凤凰传奇四十几首，其余全是八九十年代的港台老歌。
顾家。
刘璐回到家第一时间系上围裙。开始从冰箱里往外拿东西——冻排骨，冷冻带鱼，昨天蒸好的糯米丸子，青菜已经摘好了放在沥水篮里。
顾云开了瓶白酒。拧开盖子，放在餐桌上。又拿两个小酒杯，一个放自己面前，一个放林帆面前。
谢谢。
菜还没好。先就着花生米喝着。
听听吸了一口橙汁。
刘璐推开厨房门，端上了今天晚上的第一道菜。红烧排骨。
之后又端上来青椒炒肉。西芹炒腊肉。清蒸鱼。蒸丸子。青菜豆腐汤。凉拌木耳。
饭桌上。李琳夹菜给听听，说又瘦了多吃点。
听听低头吃排骨。听见两边父母在讨论她还没影的孩子的房间窗户。
你们——她张嘴想说什么。然后觉得最好别掺和。低头继续啃排骨。
吃完饭八点多了。林帆和顾云又在讨论排水沟后面那段水泥硬化。李琳和刘璐在翻手机上的庭院设计图。她俩把禅意新中式搜索了一遍，一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左右挪。
这个可以。李琳说。屏幕上一个小院。白沙。石头。青石板铺的弯道。两边种了矮松。
好看。但听听说不要矮松，要银杏和玉兰。
那就不做禅意。做江南园林风。玉兰放中间，银杏放角落。中间铺鹅卵石，用青砖围成六边形。
鹅卵石不好走。
铺成波浪。不是铺满。两边铺，中间留平的。
继续翻手机，划到了下一张——一个有水池的院子，水池中间摆了石头假山。
这个可以。
那个不要。水池招虫子。夏天蚊子多。听听怕蚊子。
听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们旁边，看了一眼屏幕。江南园林风。鹅卵石。青砖。六边形。她觉得挺好的。她以前没想这么细。就想过种两棵树，铺一条石板路。
妈。刘姨。你们看着定。我都可以。只要别太复杂，好打扫就行。
好。你坐下自己玩手机去，大橘也没喂呢，喂大橘去。
听听给大橘加完猫粮回到沙发上。顾川坐在旁边。
累吗。顾川问她。
有点。今天走得挺多的。
明天的行程。早上睡到自然醒。下午去婚庆公司确认流程。晚上在家好好休息。
听听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