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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就学。来来来，我教你。象棋是国粹，不能不会。
老林，顾云说，孩子不愿意就别勉强。
我这不是勉强。是文化传承。林帆摆好棋，指着棋盘。这是帅。这是将。红方黑方。帅不离九宫。将在中军帐。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线。炮翻山——
顾川坐下来，认真地听林帆讲规则。
听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西瓜，看到顾川被自己爸爸拉着学下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学得怎么样。
刚上手呢。
厨房里，刘璐和李琳的对话断断续续飘出来。
听听在北京做饭吗。
不太做。小川做得多。
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没事。小川愿意做。他喜欢做饭。
那你以后——他俩要是结婚了，你不会觉得你儿子吃亏了吧。
吃亏什么。两个人过日子，谁多做一点谁少做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开心。
刘姐，你真好。我跟你说实话，我以前还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万一以后俩孩子分了怎么办。咱们两家住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你想太多了。分不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生的儿子我知道。他从小到大眼里只有听听。幼儿园的时候李雨萌要跟他做朋友，他理都不理。小学的时候班里女生给他写小纸条，他看都不看。初中高中追他的女孩子不少。但你看他跟谁走近过。
也是——小川这孩子确实。
所以你放心。你女儿在我儿子这儿，跑不了。
那反过来呢。你儿子在我女儿这儿——
也跑不了。听听这姑娘从小就黏小川。分班要同班。同桌要同桌。放学要一起走。你觉得她能离开小川？
不能。
那不就结了。
两个妈妈在厨房里相视一笑。
……
傍晚，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
前面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最炫民族风》的旋律在江边的广场上回荡。一群阿姨在跳舞。
我妈可能在里面。听听突然说。
哪个是你妈。
穿红衣服那个——听听仔细看了看。不对。不是我妈。我妈跳舞没这么整齐。
你妈知道你评价她舞技吗。
知道。她自己说的。她说她跳舞就是为了出汗，不是为了好看。
阿姨很实在。
跟我一样。我们林家人都实在。
晚上八点，两人回到顾川家。
两家人又在一起吃饭——晚饭是中午的剩菜热了一下，加上李琳做的凉皮和顾云买回来的烤鸭。
饭桌上，林帆开始询问顾川的打算。
小川。你们俩大三了。马上要毕业。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看听听的情况。如果她想留在北京工作，我就和她留在北京。如果她想回江城——
回江城怎么样。
那就回江城。开个公司。
你——林帆看了看听听。你把你的人生规划围绕着她转？
跟她一起转。她去哪儿我去哪儿。我去哪儿她去哪儿。相互的。
林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啤酒杯碰了碰顾川的杯子。
好。这杯我干了。
林叔，你少喝点——
这杯得干。林帆一仰头喝完，放下杯子，眼睛有点红。小川。我从你小时候就看出来了。你靠谱。比同龄的孩子成熟，稳重，有担当。我一直觉得听听跟着你不会吃亏。
林叔——
你让我说完。林帆擦了擦眼睛。听听她妈总说我太感性。但我就是这样。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开心我就开心。她难过我就难过。这些年她在北京读书，每次打电话回来三句话离不开你。小川今天做了什么小川说了一句什么话小川给我买了什么。我就知道我女儿这辈子是赖上你了。
爸——听听的脸红透了。你别说了——
怕什么。都是一家人。林帆又倒了一杯啤酒。小川。你爸妈在这里。我就一句话——你们两个好好的。别吵架。别分手。我们四个老的经不起折腾。
老林，顾云端起茶杯，你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会分手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放心。顾云难得说了句长话。我儿子什么性格我知道。他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你女儿跑不了。
桌上的人都笑了。听听把脸埋进饭碗里，耳朵红得不行。顾川淡定地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你别夹了——我都尴尬死了——
都是一家人了，尴尬什么。
你闭嘴。
……
晚上十点半。
听听在自己家洗完澡，穿着睡衣，又敲了敲对门。
顾川开门。
大橘想我了。听听理直气壮地说。
大橘趴在沙发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抬了一下头。然后继续睡。
它没有想你。它在睡觉。
它在梦里想我了。
行。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