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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兽人先抛弃了天然食物，恰恰相反，是天然食物抛弃了兽人。
祁锃尝过，所有的食材在经过处理之前都有一股难言的异味。
对他而言尚且还能忍受，但对于那些感官发达了几倍、十几倍的兽人来说，这些食材完全就是难以下咽。
而这个，才是营养液盛行的根本原因。
祁锃：“我的菜谱发出去后有不少兽人尝试模仿，我看过，虽然水平参差不一，但是几乎每一个作品都有人提到淡淡的异味，这种概率根本就不正常。”
都文抱起手臂，陷入沉思：“但是你、梅索、阿萨尔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止，”祁锃看向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还记得埃洛比吗？”
都文一愣，大脑飞速地运转，终于想起那关键的细节。
祁锃替他说出口：“还记得吗，梅索之前和我们提过，梅花小馆的幼崽们和他说，凡是埃洛比烤的肉都要更好吃一些。”
一个从未接受过系统培训，甚至对天然食材一无所知的人，却能在自助式烤肉中展现出不同别人的天赋。
如果这只是让祁锃起了怀疑，那冰川星就是最后的关键证据。
阿萨尔，一个自幼生活在这里的退化后人类。
他甚至是通过塔鲸才得知祁锃的菜谱，塔鲸尝试了许久，胃口变强了，厨艺却毫无长进，阿萨尔却宛如神助，短短几日就能完美掌握奶茶的制作。
“最重要的一点，那次奶茶大比拼的活动，我每一个都尝了，只有阿萨尔的奶茶是不带腥味的。”
祁锃抬头，目光透出几分锐利：
“而我确定，你、雷耶斯、伊桑、尤沙、乌拉尔和塔鲸，你们的熬制过程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话很轻，一字一句落在地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都文神情依旧，手却攥紧了，发白的指节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整个星际的局面都会为之改变。
他吐出一口气，说道：“我去联系大长老。”
都文没有避开祁锃，他却自己走回客厅，倒了一杯温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通讯的时间很短，都文很快从房间里走出来，也跟着祁锃站到窗边。
窗户被打开一道缝，寒风从外面钻进来，祁锃全然未觉，漂亮的五官被月光在映照下显得有些冷漠。
都文眼中浮现出复杂，只觉得至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你居然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
祁锃，你到底想了多少、想了多远？
他想对方总是抱在怀里的小黑龙。
对于德索斯的身份，祁锃当真不知吗？
在那一刻，他几乎要忍不住问出口，但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都文轻轻摇头，率先转移了话题：“所以，退化后的兽人——暂且称之为古人类，他们和兽人的区别是什么？”
祁锃微微偏头看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笑：“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果然。
都文苦笑：“居然真的是精神力。”
对于星际兽人来说，精神力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的存在，就像上辈子，不会有人把智商挂在嘴上一样，他们也早就习惯且默认了精神力的价值。
大部分的兽人都处于平均的水平，只有德索斯这样高到离谱的精神力才会引人注意。
而没有精神力的古人类，在祁锃出现之前，大概就是跟弱智一样的存在。
如果祁锃的猜测被证实，过去他们所受的的歧视、偏见、恶意，未免显得有些讽刺。
何为幸运，何为不幸？
这一刻，都文也有些分不清楚了。
他轻拍着祁锃的肩膀，提醒说道：“飞船还有两个小时到，休息一会吧。”
都文回了自己的房间，尽管他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祁锃应下了他的关心，脚步却没动，看着外面的夜色缓慢抹去，露出朝阳的微芒。
杯子里的水冷了，把手指冰得发红，他却一直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