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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索斯清楚地知道，这次的恢复并不会持续太久。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回归的只是记忆。
但即便如此这也已经是足够震动星际历史的奇迹，毕竟龙族的诅咒一旦生效，永无可逆之时。
他并不能确定这种回归是什么原因，但雪果似乎是一个触发的契机。
在天空微微亮起，记忆如潮水褪去，身体消失的前一刻，他拿过角落里的一颗形似雪果的小小夜明珠放在软垫底下，试图提醒变小的自己。
最后，他眷恋地看了一眼祁锃。
对方睡得很安稳，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面容温和而恬淡。
德索斯满足地闭上眼睛。
小龙倒在软垫上，困倦地昏睡过去。
……
外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他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耳边是熟悉的、轻柔的呼唤：“小德？”
声音低下去，像是那个人在自言自语：“生病了吗……”
德索斯睁开眼睛。
他的身躯非常疲惫，像是被丢进训练场三天三夜，精神却是莫名的好。
适应了一下身体的无力，小龙爬起来，亲切地蹭蹭祁锃的手指，撒娇般开口：“唧唧。”（我没事。）
祁锃自然是不信的，又上上下下把他全身检查了一半，居然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才将信将疑地放下小龙，还是有些担忧：“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在冰屋休息，没关系的。”
小德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感觉一阵喜悦，心底仿佛种下了什么欢喜的种子，又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莫名轻快，迫切地想要跟祁锃待在一起。
见他反应不似勉强，祁锃这才松口：“那我先去喊一下伊桑和尤沙，你先坐一会，等会我们吃早餐。”
小德也想要跟上去，一起身，却发现身下的垫子有些硌，打开一看，是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不过夜明珠一般都放在墙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色眼睛轻轻眯起，闪过一丝犹疑。
理智告诉他这不太对劲，但是看着这颗小小的珠子，心里不自觉生出一股抗拒。
算了，不管了。
对祁锃的依恋终究占了上风，小龙把珠子往角落一丢，脚步轻松地出门。
尤沙和伊桑还在艰难地跟困意战斗，都文早早就起来了，昨晚喝了点小酒后睡得极好，天刚亮就出来晨练，中途还加入了一个老年人作息的乌拉尔。
等到祁锃和几个幼崽收拾好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雪原中跑了几圈，鼻子被冰得红红的。
阿萨尔走过来，他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看向祁锃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早餐吃雪牛奶，可以吗？”
祁锃给德索斯裹上厚厚的小围巾，爽快地答应下来：“好。”
阿萨尔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
他手中正拿着一个大大的桶，似乎是正准备去挤奶，旁边还有不少同样拿着桶的成年兽人。
熊崽们则是刚从冰屋中出来，上一秒还打着哈欠，下一秒又亲亲热热地挤到伊桑身边。
“我们可以一起去吗？”祁锃有点好奇。
阿萨尔抿唇，点点头。
最后祁锃、都文、小德一起去挤奶，乌拉尔不感兴趣，又放心不下伊桑和一群幼崽，主动要求留下来。
一大早北极熊部落就忙碌起来，阿萨尔和几位体型较小女性兽人一起去挤奶，有一些则是驻守在冰屋，路上还碰到了以雷耶斯为首的一群兽人，浩浩荡荡的，似乎是要去狩猎。
祁锃注意到阿萨尔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