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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兔没有犹豫，退后一步，动作标准地鞠躬，声音坚定地像是要上战场：“我突然想起有事情要和祁锃聊一聊，先不打扰了！”
不等机器人过来，他直接拿过一旁衣架上的帽子、制服外套，闪电一般冲出房间。
霍九尾摇头感叹：“不愧是兔子。”
都文无奈地看向主位上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大长老，你又把人吓走了。”
天生凶相的龙族大长老：……
他掩饰一般地咳嗽两声，算是接下这口黑锅。
如果刃鳄在这里，他一定会发现，这位面容严肃的老者就是他在飞船上遇到的神秘人物。
里克兔是个好官，哪怕都文想要试探他，也只是嘴上问问，并不会让对方察觉。
而且他现在能确定，里克兔确实对德索斯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默默地看向大长老，眼中之意不言而喻。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并没有隐瞒：“家主确实是因为诅咒而退化，现在的状态就是一只患有基因病的幼崽。但家主深谋远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我根据他的口信将家主送往23星，保护祁锃也确实是我的手笔。”
“除此之外，其他的就是兽神的旨意了。我并不知道家主为什么要留在祁锃身边，但我想，家主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霍九尾没忍住插嘴：“哪怕主席他现在记忆全失，只是一只六岁龙崽？”
大长老坚定点头：“没错。”
都文看了看他，试图找到一丝谎言的迹象，但最终失败了。
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有阴谋，没有袭击，龙族家主，现任联盟主席，单纯是因为种族诅咒而退化。
这是龙族的命运。
每一任家主在某一个年纪都会退化成患有基因病的幼崽，最后死于精神力暴动。但与之相对的，龙族不会出现出现任何基因病的后代。
数千年以来，几百任家主，无一幸免。传说这是兽神对龙族下的诅咒。
这是星际联盟内部公开的秘密，哪怕在霍九尾面前谈起也无需避讳。
都文像是泄气的皮球，倚在靠背上，略显颓丧地揉揉头发。
是的，这样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德索斯，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强大的龙族，不到一百岁时就当上联盟主席，以铁血手段清洗星际，拔出所有的毒瘤、阴谋，肃清风气，带领所有兽人进入最繁华的时代。
23星和古文化研究所就是他力排众议扶持起来的，由于利润过少，这么多年以来几乎全靠他的私人资产支撑。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踩的每一块砖、身边的每一个机器人、路边每一栋小房子，都是德索斯用自己的积蓄垒起来的。
这位强大的令人闻风丧胆的殿下，任何阴谋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真正能够打败他的，只有不可破解的——兽神的诅咒。
都文从椅子中弹起，双眼中似是燃烧着火焰，不死心地说出最后一个想不通的问题：
“以往的龙族家主，最早爆发的年纪也只是五百岁，可是家主今年才刚过二百，整整提前了三百年！这不合理！”
三百年。
德索斯至今在位不过一百多年。
都文看到，那位向来严苛的大长老闭上双眼，九百年挺直的背脊竟然有了一丝颓丧之势：
“或许，就是因为他是德索斯吧。”
因为太过强大、太过聪慧、太过无私。
所以也要承受别人所没有的代价。
都文愣住了，像是脱力一般倒在椅子上。
霍九尾偏过头，不忍再看。
楼下。
祁锃感觉怀里的小德似乎有些颤抖，他蹙眉，赶紧低头去看。
小德冒出一个头，狠狠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的体质一向很好，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祁锃没忍住摸摸他的后背，声音中藏着隐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德仔细感受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不适，朝着祁锃严肃摇头。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用小爪子摸摸肚子。
嗯，好像有点饿了。
可惜今天中午的饭不是祁锃做的。
紧接着，他窝在祁锃怀里，又往里面钻了钻，舒适地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