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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啸天这时从飞舟上走了下来，朝云天拱了拱手。
“云长老，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云天点了点头，又朝飞舟上看了一眼。
那十几名弟子中，修为最高的李长青也不过先天圆满。
其余人大多还停留在先天中期甚至初期。
就这点实力去闯清虚秘境，说好听点叫见世面，说难听点就是送人头。
但云天没打击白灵的积极性。
“沈长老，秘境那边的情况打探清楚了吗？”云天问。
沈啸天低声道：“此次秘境开启，据老朽所知，南域所有宗门都会去。”
“主持此次秘境的是修行者联盟。”
云天眉头微挑。
修行者联盟。
不出所料。
“有楚雄吗？”云天问。
沈啸天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
云天沉吟片刻，道：“无妨，到时候见机行事。”
“若真有人找麻烦，沈长老，你可别急着出手。”
沈啸天一怔：“云长老的意思是……”
“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便是。”云天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啸天深深地看了云天一眼。
“老朽明白了。”
他虽然有紫府境修为，但面对万象境的大能，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发虚。
但云天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相信。
更何况，以云天这一年来恢复速度，谁知道他离万象境还有多远？
“时候不早了，启程吧。”云天抬了抬手。
白灵兴奋地应了一声，纵身跃上飞舟。
云天和沈啸天也先后登上。
飞舟底部的御空阵缓缓亮起，道道灵光从船底升起，将整艘飞舟托离地面。
接着乘风而起，朝东方疾驰而去。
舟身平稳，几乎感受不到太多颠簸。
弟子们趴在船舷边，伸长脖子朝下张望。
南域多山川，此刻从高空俯瞰，那些纵横交错的山脉如同一根根青灰色的巨骨，将大地切割成无数块。
河流蜿蜒如带，城郭点缀其间，偶尔能瞧见几座修士的洞府，隐隐透出灵光。
李长青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兴奋。
他站在船头，迎着风，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
云天走到他身旁。
“在想什么？”
李长青微微侧头，见是云天，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云长老，弟子在想，清虚秘境会是什么样子。”
“紧张了？”
李长青想了想，没有逞强：“有一点。”
云天看着这个少年，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一年前，这小子在收徒大会上，面对紫府境修士的逼压还能保持镇定。
而今真正要踏足南域最顶尖的秘境了，反倒露出了几分少年心性。
说到底，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到了秘境，别逞强，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喊人。”云天说。
李长青点头：“弟子记住了。”
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