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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们怕，也情有可原。”
巨猿冷哼一声，那声冷哼从它巨大的胸腔里迸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匍匐在它身后的一群低阶妖兽被吓得齐刷刷地缩了缩脖子。
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恼火：“还不是我们妖族太不团结了。”
“各自为战，各行其是，才会给人族强者逐个击破的机会。”
“要是八阶们能像人族军队那样结阵联合作战，十几头八阶妖兽联手，就算遇到九品也有一战之力，何至于被人一个个点名斩杀？”
“你们看城墙上人族那些士兵，修为不高，但阵型一摆，气势就完全不一样。”
“我们妖族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一点？”
巨蜥和巨蝎闻言，同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它们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巨猿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妖族最大的痛处上。
妖兽生来强大，一头同品阶的妖兽单打独斗往往能压制人类武者，但也正是这种个体强大让它们从来不懂得什么叫配合。
高阶妖兽习惯于独来独往，习惯用力量碾压一切，从不屑于跟其他妖兽联手。
云天将三头大妖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他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果然是自己。
而且它们的考量还如此深远。
它们是通过自己这一战中展现出的天赋和潜力，判断他日后会成为整个妖兽族的致命威胁。
所以要在这个威胁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扼杀在摇篮里。
云天深吸一口气，暗自思索。
如果现他在就走妖兽会不会就此收兵？
按照巨猿刚才的说法，它们的目标是斩杀自己。
一旦他不在昆仑城了，继续攻打昆仑城就失去了意义。
但如果他一走，妖兽发现目标丢失，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发动总攻？
到时候他人已经走了，昆仑城却要承受三头九阶大妖和一个即将到来的苍岭的全部怒火。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而且还有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如果他真的一个人撤退，别人会怎么看他？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妖兽的真实意图。
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准备死守，唯独他一个人转身离开。
这算什么？当逃兵。
云天虽然不是军人，不受军法约束。
但在战场上擅自脱离防线，这个名声一旦传出去，他在华国武道圈子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自己倒不在乎虚名，但他有两个孩子在京都武大上学。
要是有人指着他们的脊梁骨说“你们的父亲在昆仑城当了逃兵”，这是他忍不了。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三头九阶大妖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云天也跟着抬头。
只见灰蒙蒙的天穹之上，一道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掠来。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鹰，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羽毛，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翼展足有七八丈，双翼之下卷着两团肉眼可见的气旋。
巨猿咧着嘴说道：“苍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