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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油布包铅封好，动作一板一眼，主打一个没有一秒多余。
落笔生效，二十四年的物证交接。
井口炸开强光，防暴突击队破拆井盖突入，暴雨初歇，天色放亮，红蓝警灯沿山道一路排下去，救护车的鸣笛一声追一声。
一个字没说，也没回头，头目被拖出洞口时，只有拖行他的两名队员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外面收网的消息接连落定，省城那把黑伞落网，东南线上，三处港口、两间报关行，连夜被控。
周照尘端着便携解密终端，绕过积水和弹壳，单膝蹲到她面前。
“母带第一层，解码完成。”
他按下公放。
喇叭刺啦一声，滤掉杂音。
先是一个代号，沿海头号走私财阀的实际控制人，账户结构一层一层报出来，桩桩都能钉死。
代号余音还没落地，喇叭里又出来一段录音，留白很长。
那头是个低沉苍老的男声，说的很慢：
“……当年替谢家那对夫妻沉海填坑的账，该由下一个阿卯来结了。”
猛的，谢听狸抬起了头。
夫妻。
档案上写的，是单亲，她记了二十四年的身世。
盒盖硌的掌心生疼，这会儿，捧着八音盒的手才觉出来。
八音盒还在转。
警歌走到最后一节，簧片走到尽头。
咔，停了。
洞外晨光全亮，洞里安静了一瞬。
周照尘推了推细框眼镜，声音很轻：
“谢小姐，你爸妈的案子，”
“不是失踪，是灭口。”
“沉海填坑。”
应急灯的光断了一截。
谢听狸喉咙里那口血腥味压着没咽下去，高烧把眼前的影子糊成两层，她还是往前挪了两步，追上周照尘。
“那句话，原文。”她哑的几乎不出声，“谁签的字。”
周照尘低头理录音笔上缠住的线，答非所问：“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躺回床上。”
答非所问，就是答案还没到能说的时候。
沈砚辞伸手扣住她的腕。
指腹下那条脉又快又碎，每一下都砸不实，他抬眼看向陆燃野。
陆燃野半个身子探进雨幕，声音压的极低：“外面至少两台车的灯没灭，是我们漏掉的眼线，五分钟内必须动。”
没再讨论。
防暴指挥车发动，车头撞开路障，一辆横在路中央的三轮被顶的翻出路基，铁皮在雨水里刮出一声长音。
车厢里，冰袋一层压着一层，贴上谢听狸的颈侧、腋下。
沈砚辞在颠簸里把她放平，两指扣住她的腕数脉搏，另一只手按降温贴，按一处，停一秒，贴实了，才挪下一处。
对讲机里有人问目的地。
他只回了三个字：“备用医疗站。”
其余信息，一个字没给。
车尾两道远光直糊上后窗。
周照尘的移动终端连弹三条警告，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回去，语速平的不正常：“本地频段正被高强度扫描，母带解码的缓存没清空，数据包在后台自动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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