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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笔。
“程序风险，照旧，我担。”
顾寒舟起身拿外套。
“请人，孟阿婆。”
后间的灯，暖黄的，灶上坐着水，没开。
孟阿婆人往椅背靠了半寸，铃谱按在膝上。
“谱就这些。”
她说。
“都看过了。”
周照尘不接话，递过去一张末页放大照片。
“您翻谱，从不翻页，只捻页角。”
他声音放的很慢。
“捻了二十年，捻的是右下角缺的这一块。”
捻页角的手指停在半空，指节一点点泛白。
罐底残角按上桌，灶膛边的铁罐取出来，纸色比谱页老，边口发毛，谢晚棠的亲笔批注，八个字。
名分两半，一半随铃，一半随猫。
字迹同源，当场比对通过。
孟阿婆嗓音发哑。
“谱是她留的，角是我撕的。”
她说。
“她走前留话，等丫头来问，再给。”
物证室的灯全打开，毛巾窝挪到长桌旁，小狸花趴在里面，尾巴收在身侧。
真铜印被谢听狸放在毛巾窝前，半尺。
小狸花抬头，喉咙里滚出一道低鸣，前爪撑起来，整只猫贴上去，爪子按住那道月牙刻痕，不松。
“拾音棒。”
唐不弃声音压着。
频谱跳出来，拾音棒凑近，低鸣基频与铃舌空腔共鸣频，咬合。
铃里铸着半名，机关当场咬上，所以引魂铃认她的血，猫身守着半名，所以小狸花替她应铃。
谢听狸盯着爪下那道月牙，声音压的很低。
“月牙。”
她说。
“本来就是半个圆。”
残角被孟阿婆的手死死压住，沈砚辞翻开档案，把该念的念出来，没让谢听狸看一眼原件。
“二十年，两半名字，一半在铃里，一半在猫身上。”
他合上档案。
“谁也没凑齐过。”
两张图被唐不弃并排推上屏，一半随猫~第01盒原猫，账主随身养了二十年。
周照尘接话，语速更慢。
“他们收名，就不敢动守名的猫。”
他推了推眼镜。
“最稳的藏处，是把那一半名字，留在敌人手里。”
屋里静了两秒，呼吸都放轻了。
“谢晚棠，原执笔人，带印叛出，死亡存疑，01盒去向，并入猎手专案主线。”
沈砚辞落笔归档。
贺闻峥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没看屏幕一眼，人站在门口。
“热搜我盯着。”
他拽了拽领口。
“别太荒谬，死人认领活猫的戏码挂不了多久，你们查你们的。”
孟阿婆走到门框边停住，背对众人。
“她走那晚说过一句整话。”
老人声音不高。
“两半凑齐那天，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名字，一口一口吐出来。”
脚步声下了二级台阶，人出去了，在走廊里传出很慢的回音。
灯下，小狸花的爪子从铜印上收回，勾住谢听狸的衣角，勾的轻，收的很实。
倒着查，到她为止，她合上速写本，最后一行压的很实。
顾寒舟关掉记录仪，铜印被沈砚辞放回证物柜，落锁。
“封存。”
他说。
“钥匙两把，分开拿。”
锁舌咬进去，柜门合上，一声。
谢听狸站着，原地没动，速写本抱在怀里，怀里还有猫，她看着柜门，指腹在封条上按了一下。
“沈检。”
她开口。
“出库的时候。”
“我知道。”
钥匙收进内袋，沈砚辞笔帽咔的一声合上。
“审批照写，承办人，我。”
“不是。”
她摇头。
“出库那天，得它在场。”
她下巴朝怀里的猫抬了抬。
“另一半名字长什么样，它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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