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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澜在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白璃的身影消失在旧工业区路灯的尽头，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把那枚灰白色薄片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
他听到苏晓柒的信息台那边传来一阵敲键盘的声音，停下来之后她说了一句：“一百零八个节点，如果全靠你一个人跑，就算不吃不睡也得跑大半年。而且有些节点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深，入口更难找。”她侧过头来看他一眼，“得分工。”
史云澜把那枚薄片翻了个面，又放回桌面上：“我也在想这件事。一百零八个，一个人确实跑不过来。”他侧过头，“老赵，你负责西边那一片。那边有几个节点在旧工业区外围，位置相对容易确认，不需要深入地下太远，靠近旧铁路沿线，沿着轨道走就能找到大部分入口。”
赵铁柱在门口蹲着擦他那根撬棍，听完之后手里的动作没停：“西边那一片有几个节点我已经在地面上确认过位置了。离得不远，一天能跑三四个，往返的时间都控制在半小时以内。”
“那就行。需要带什么东西的话，随时来拿。”
“带撬棍和绳子，用不上更多了。”
史云澜转向苏晓柒：“东南方向的节点分布比较散，大部分在居民区附近，地面建筑覆盖了入口位置，从地面上看不太出来具体的方位。你负责那一片，用你的电脑去跑数据，先把入口位置定位出来。”
苏晓柒敲了几下键盘：“东南方向那一带，我在之前的数据监控中扫描到过几处异常的地址记录，正好对得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先把那几处位置整理成单子，等我跑完一遍定位之后再把剩下的位置补充进去。”
“那你先整理，整理完发给我。”
“可以。”
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直没有开口。等史云澜的目光转到他身上时，他开口说了一句：“北边和东边的交接处，那一片的节点分布在地下排水系统的旧通道里。我能通过地气流动的方向来判断那些旧通道是否通畅，以及它们与地面入口的位置是否对齐。”
“那你负责那一片？”
“可以。”
史云澜又想了想，把剩下的几个还没分配的区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中间还有几个位置比较特殊的节点，分布在地下比较深的地方，比如老城墙根那种，或者像城隍庙那种藏在建筑底下的，需要特殊的信物或者激活方式才能接近。那几个我自己来。”
赵铁柱已经把那根撬棍擦干净了，重新靠回工具箱旁边。他开口问了一句：“那你一个人跑那几处，需要多久才能跑完？”
“不算太久，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跑完。能先跑完一段算一段，剩下的再安排。”
苏晓柒侧过头来问了一句：“那如果大家在跑各自负责的区域时遇到需要动用灵力的情况，怎么处理？”
“如果遇到需要灵力配合的情况，可以通过簪子或者手机联系我，我会到现场来一起处理。”
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已经把他的木棍收起来了，像是准备动身。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来：“我今天先往北边那一片走一趟，确认那几处入口的地气状态。如果旧通道还通畅，明天就可以开始跑节点了。”
“那需要带什么工具吗？”
“不需要。我只需要一根棍子和一双腿，走过去就行。你们去了可能会迷路，我需要一段完整的时间来确认走向，不被多人的脚步声打扰。”
他拄着木棍往旧工业区的方向走了。路灯的光在他前方形成一道暖黄色的光带，在夜色中延伸到远处的厂房轮廓边缘。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一枚正在处理多段指令的核心元件，正在以恒定的方式运行着，把那些已经分配出去的指令逐一纳入各自的运行周期中。他站在路灯的亮光里，感觉到那层感知网络正在以稳定的方式持续运行着，那些节点的位置在夜空中形成了一幅正在缓慢成型的轮廓，像一封已经被打开了折痕的信，正在等待被读完。
白璃已经出发了，赵铁柱也确认了西边那一片的路线，苏晓柒在整理数据，陈瞎子往北边去了。各个方向的线路已经陆续安排到位，等到他们各自完成一遍排查和确认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跑节点了。史云澜站在暮色中，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一枚已经完成了当前指令分配的核心元件，正在以恒定的频率运行着，等待下一阶段的信号接入它的接收范围，然后将其纳入主系统的运行周期中。他转身走回仓库，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枚灰白色薄片重新拿起来，握在掌心里感受了一下它的温度，然后放回内兜里。夜风从旧工业区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干草和尘土的气息，像是正在用它的方式告诉他，今天的信息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等明天到了现场再接着跑。他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混沌仙脉依然在恒定的频率上运转，窗口没有风，夜色也已经完全落稳了，那些分派出去的指令正在各自的线路上有序地行进，等待着各自抵达目的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