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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余支箭矢同时飞出。
冲在最前排的鲜卑骑兵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扫过，七八个人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但后面的鲜卑人根本没有减速，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呼哨声反而更尖了。
两轮箭射完，鲜卑人已经冲到三十步内。
“拔刀”
赵云一夹马腹，白马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他的长枪在夕阳下抖出一朵枪花，最前面的鲜卑头目还没来得及挥刀，喉咙已经被洞穿。
枪尖从他的后颈透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赵云手腕一抖，将尸体挑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骑。
他的枪没有停。
挑、刺、扫、拨。
每一招都快得让人看不清枪尖在哪，只能看见一道银光在鲜卑人堆里穿梭。
鲜卑人的弯刀总是差那么一寸就能砍到他
但就是差那么一寸。
而他的枪尖总能找着那些喉咙、肋下、腰眼甲缝里最软的地方。
但鲜卑人太多了。
五十余骑对二十余骑，人数上的优势不是一杆快枪能抹平的。
赵云的兵一个个倒下。
赵广的弩机射坏了，抄起备用的环首刀顶上去，脸上溅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老周的箭囊已经空了，拔刀守在赵云左侧，那条瘸腿在步下站得稳稳当当，一步不退。
马平被两个鲜卑人夹住，头盔被打飞了，额头上一道血口子淌下来的血糊住了半张脸，他还在咬着牙一刀一刀地砍。
石子趴在阵中央的死马后面。
他的任务是护住那面公孙的旗帜，不能让它倒。
旗杆已经被箭射断了半截，他用两只手死死攥着剩下的半截，指缝里全是木刺。
一个鲜卑骑兵冲过来想砍倒旗帜，石子闭着眼睛把刀举过头顶
他根本没学过怎么格挡，就是闭着眼举着刀。
那鲜卑人的弯刀没落下来。
马平从侧面一刀把他劈下了马。
“小崽子趴好！”马平吼了一声，声音粗得像砂石刮铁锅。
石子睁眼时，马平已经又冲回去了。他看见马平的后背上有一道新开的刀口，甲片翻起来，血顺着马鞍往下淌。
赵云也看见了。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知道，今天这道防线撑不过三轮了。
鲜卑人已经冲了两轮，开始重新整队准备第三轮冲锋。
而他的人已经倒下了八成。
活着还在打的，个个带伤。他的枪还是快，但他的马已经开始喘了，腿上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白马跟了他几年，从没在战场上抖过。
“骑督”老周在阵中喊道，声音沙哑而平静，“你往南走。
我们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