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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容手一僵。
“你年未及冠，不得饮酒。”
陈宫依旧看着场中篝火，“以茶代之。”
陈容瘪瘪嘴，小声道：“兄长，今日庆功……”
“庆功亦不可。”
陈宫侧首看他一眼，眼神温和却不容置疑，
“酒后易失仪，更伤未壮之体。
小时在家你偷饮半碗，头痛三日，忘了？”
陈容脸一红，呐呐缩回手。侍立一旁的仆役忍笑上前，撤走酒碗，换上一盏热茶。
另一边，曹昂也眼巴巴看着曹操。少年将军英气勃勃，此刻却有些蔫。
曹操板起脸：
“子修看甚？你比阿容还小一岁，更不许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
“不过嘛……你若能说动你师父允你，为父便准你浅尝半碗。”
曹昂立刻转向陈宫，眼中满是希冀：“先生……”
陈宫轻叹一声，放下水盏：“子修，非宫苛责。
昔周公作《酒诰》，曰祀兹酒，惟天降命
孔圣亦言唯酒无量，不及乱。
非禁酒，乃禁无度。
你年纪尚轻，筋骨未固，心神易荡，此时纵酒，有损无益。
”他语气温醇，如师长教诲，“
待你弱冠，明事理、知节制时，莫说半碗，便与典将军对饮，宫亦不阻。”
曹昂虽失望，却恭敬垂首：“昂受教。”
曹操哈哈大笑，用力拍陈宫肩膀：
“听听！吾儿这师父，比我这当爹的还严！”
他转而看向典韦和许褚，举碗道：
“他们小的不许喝，咱们老的便多饮些！来，子固，仲康，满上！”
典韦早又倒满一碗，闻言兴奋道：“主公说得是！
许兄弟，咱俩再走一个！军师不喝，俺替他喝！”
许褚也端起碗，却先看向陈宫，认真道：
“先生不饮酒，褚以茶敬先生。
今日若无先生谋算，褚恐已陷苦战。”说着，竟真的让人换了茶水。
陈宫眼中微露暖意，举盏相应：“仲康言重。临阵决机，勇者为先。”
两人对饮，一茶一酒。
曹操在旁看着，忽然感慨：“仲康，你有所不知。
公台这嘴刁的毛病，初时我也恼过——大丈夫岂能无酒？
后来方知，他非不能饮，实不愿将就。”
他晃着手中酒碗，粟米酒在火光下泛着浊黄，
“他说，酒如政令，须清明醇厚。
劣酒伤身，乱令害民。
既知有更好之法，何苦将就凑合？”
这话说得席间一静。许褚握着酒碗，若有所思。
陈宫摇头：“明公又拿宫作筏子。”
“非也非也。”
曹操正色，
“我是真佩服。
屯田、市易、军制、抚恤……乃至这酿酒之法。
他仰头饮尽碗中酒，抹嘴笑道，
“譬如这酒
你说以后让枣祗试试的新酿法，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天。
许褚动容：
“先生……连酿酒也懂？”
陈宫淡然道：
“略知一二。农事之余，因地制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