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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大才，褚……受教了。”
他说的不仅是疗伤之术。
夜幕降临时，许家堡校场中央已燃起数堆篝火。
肥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粟米粥在陶瓮中翻滚，酒坛揭开泥封，浓郁的酒香混着肉香弥漫开来。
堡中妇孺端出一筐筐新蒸的麦饼，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睁大眼睛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骑士。
曹操、陈宫、许安、许老六等人坐在主位的草席上。
许褚与典韦已换过干净衣衫
许褚仍赤着上身，左臂包扎处白布醒目，
典韦则套了件宽大葛衣，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今日之战，可谓大捷！”
许安老族长举碗，声音激动，
“老朽代许家堡三百余口，敬曹府君，敬陈先生，敬诸位将士！”
众人举碗相和。
曹操饮罢，笑道：
“老太公客气。今日能破贼，一赖仲康、子固之勇，二赖堡中壮士用命，三赖……”
他看向身侧陈宫，“公台庙算之精。”
陈宫谦逊摆手：
“明公过誉。此战胜在将士敢战，堡墙坚固，宫不过因势利导罢了。”
“先生莫要过谦！”
许定许老六忍不住道，
“今日墙头观战，某亲眼见得
仲康率骑出击攻贼不稳，先生算准时机，命典将军侧面突击。
这一环扣一环，若非谋算在先，焉能如此顺畅？”
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那些参战的庄客们此刻围坐火边，正兴奋地比划着白日的战况。
一个年轻庄客灌了口酒，大声道：
“你们是没看见！
典将军那对铁戟，舞起来跟旋风似的！贼兵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另一个中年庄客接话：
“许褚大哥才厉害！一刀就把那王虎连人带马劈了！那厮可是刘辟麾下有名的悍匪！”
“要我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庄客捋须道，
“最厉害的还是军师的计谋。咱们堡里满打满算能战的不过一两百人，硬是打退了上万贼子，自己才伤了三十几个
这仗打得，痛快！”
火堆旁，几个曹军骑兵正帮着许家堡的伤者换药。
他们手法熟练，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一个许家堡的少年胳膊被流矢擦伤，看着骑兵用煮过的布巾为自己处理伤口，忍不住问：
“这位大哥，你们这治伤的法子，跟谁学的？”
那骑兵笑道：
“咱们东郡军中都有学。陈别驾定的规矩
凡伍长以上，须识得包扎、止血、清创这些基础救护。
每屯还有专门学过医术的救护手。”
他手下不停，
“你别看这法子简单，战场上能救回多少弟兄的命！去岁打黑山贼，咱们伤兵活下来的可多可！”
少年听得眼睛发亮：“东郡……都是这般治军么？”
“何止！”
另一骑兵插话，
“屯田、市易、军纪、抚恤……军师订下的章程多了去了。
咱们东郡如今，百姓有地种，商人有市易，当兵的家里分田，受伤有治，战死有抚
要不怎么四面八方的流民都往东郡跑？”
这些话，顺着夜风，飘进在场许多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