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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容小脸一红：“公子唤我阿容便好。”
曹昂微笑：
“那你便称我表字子修罢。”
陈容也笑了。
两个少年并肩而行，低声交谈起来。
议事堂内，晨光斜照入窗，在地面投下规整的格影。
曹操坐于主位，左首陈宫，次为荀彧
右首夏侯惇，次曹仁、夏侯渊、曹洪。
曹昂与陈容设席于末座，
典韦按刀立于门侧。
堂中茶烟袅袅。
曹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昂身上，温言道：
“子修，你自陈留来，沿途见闻如何？说与诸位听听。”
曹昂起身，执礼恭谨：
“父亲，诸位先生、将军。自与祖父陈留启程，历时半月，沿途有三事可禀。”
他略作停顿，声音清朗：
“其一，兖州各郡守备松弛。
除东郡外，其余郡县道路多破损，哨卡虚设。昂见流民三五成群，昼伏夜出，恐成匪患。”
“其二，豫州动向。”
曹昂神色认真，
“行至白马渡时，遇豫州商队，言孙坚已破梁县，兵锋直指洛阳。
商队主事者称，豫北各郡守军多被孙坚抽调，如今颍川、汝南防务空虚。”
取出一卷简牍：
“此乃张邈叔父托孩儿转呈父亲的地形图，标注陈留至颍川道路、渡口及屯粮所在。
张叔父言……”
他顿了顿，
“言若父亲有意经略东方，陈留愿为呼应。”
曹操接过简牍，展开览阅。
图绘得细致，显是花了心思。他抬眼：
“孟卓还说什么？”
曹昂迟疑片刻，低声道：
“张叔父言，刘岱暗弱，非明主。兖州将来，当有德者居之。”
这话说得含蓄，堂中却都听懂了
张邈这是在暗示曹操可取兖州，而他愿相助。
夏侯惇嘿然：
“张孟卓倒是识时务。”
荀彧却微微蹙眉：
“张太守此言……未免过早。”
曹操不置可否，将图传与陈宫、荀彧，又问曹昂：
“你有何看法？”
这问得突然。曹昂思忖片刻，谨慎道：
“孩儿年幼，见识浅薄。
然观东郡景象，屯田丰饶，军纪严明，百姓安居，此乃立身之本。
孩儿以为，当先固根本，再图进取。”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进取何方……孩儿儿不敢妄言。”
这话说得稳妥，既显观察力，又不逾矩。
曹操眼中闪过赞许，却不再问。
堂中一时寂静。
曹操抚须沉吟，目光在地图上游移。
夏侯惇率先打破沉默：
“张孟卓既有此意，不如顺势取兖州！刘岱暗弱，其七郡离心，正是良机！”
曹仁却道：“元让兄，取兖州虽易，然师出无名。
且袁绍在北，若见我攻取兖州，其必不安。”
“那便取徐州！”
夏侯渊拍案，
“陶谦老迈，徐州富庶。得徐州，粮草足可养十万大军！”
众将议论又起。
荀彧此时缓缓开口：
“诸将所言皆有道理，然彧有一问：
取兖州，可得土地，可得兵员，然可得人心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