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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把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走到钢琴旁边，看了一眼那架立式钢琴，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美女。
纪听澜注意到了秦北的眼神，可她没在意，拍了拍琴凳旁边的位置：“坐这儿。”
秦北坐下来，手指搭在琴键上。
纪听澜先让他把右手五指依次按在c、d、E、F、G五个键上，然后让他一个一个地按下去。
秦北按了几下，她摇了摇头：“手指太僵了，别绷着，你手指头又不是钢筋。”
秦北放松了一点，又重来一遍。
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十几分钟，纪听澜才让他开始练最简单的音阶。
秦北的乐感其实不差，他上辈子听过的东西太多了，脑子里对旋律和节奏都有数。
可手指头不听脑子的话。他按c大调音阶的时候，右手上行还凑合，下行的时候第四指总是慢半拍，小指按下去的力量又太轻，声音飘了。
纪听澜在旁边看着，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小指再重一点，别怕把琴按坏。”
秦北试了几次，慢慢地找到了一点感觉。
纪听澜教得很认真。她虽然没有正经教过学生，但看问题的眼睛很毒。
秦北哪个指法不对、哪个节拍抢了、哪个音按得太重了，她都能立刻指出来。
她不怎么夸人，最多就是某一段弹顺了之后点一下头，说一句“这遍还行”。
秦北练了四十分钟音阶之后，她让他试着弹一首最简单的练习曲，左右手交替的那种。
秦北勉强顺了下来，中间卡了两次，但没有断。
弹完之后纪听澜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两秒：“你之前真的没学过？”
“真没学过。”
纪听澜点了点头：“那还行，手不算笨，就是得多练。”
她拿起笔在秦北的笔记本上写了几行指法标注，又圈了几个地方：“下周来之前把这几段练熟，不要求速度，求准。”
1个小时过得很快。
中间休息的时候秦北去走廊尽头接了一杯水，回来的时候看到纪听澜正靠在窗边翻琴谱，窗外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很柔和的轮廓，很美很迷人。
听到脚步声，纪听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道：“继续。”
秦北坐下来，她又教了半段新曲子，等他大致能顺下来之后才收了手。
“差不多了，”纪听澜站起来，把乐理书收进帆布袋里，“你今天进度算快的，正常来说两个小时练不了这么多。”
秦北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有点酸。他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刚过。
他把笔记本和笔收进包里，站起来穿外套的时候转头看了纪听澜一眼：“一起吃个饭吧，猜猜我请你吃什么？”
纪听澜拉帆布袋拉链的手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秦北一眼，想了一下：“火锅？”
秦北笑了一下：“海鲜大餐，帝王蟹、大龙虾如何？”
纪听澜把帆布袋的拉链拉好，站起来把琴凳推回原位，看了一眼秦北：“你说真的？帝王蟹、大龙虾？”
“当然是真的。”
纪听澜看着秦北的表情，感觉不像是开玩笑。她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走吧。”
两个人出了琴房，纪听澜侧头看了秦北一眼，心里在琢磨一件事。
她以前也被人请过饭，大多是学校门口的小馆子或者商场里的连锁餐厅，人均几十块到一百出头，一顿火锅都算是最好的了。
可秦北刚才说的那两样东西，帝王蟹、大龙虾，随便哪一样单拎出来都不是普通学生能随便点的。
她不知道秦北家里是做什么的，但从那台相机和那一千块钱一节课的学费来看，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不太需要看价格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