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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有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黑松露炖鸡、蒜蓉粉丝蒸龙虾、干煎带子、菌菇汤，还有一道甜品，燕窝炖雪梨，盛在透明的玻璃盅里，雪梨的果肉被雕成花瓣的形状，浮在浅金色的汤汁里。
这是秦北让酒店大厨上门做的，材料都是当天从魔都空运过来的，光这一桌菜的成本，就够普通人家吃好几个月的饭了。
罗小冉坐在餐桌前，手里的刀叉有些不听使唤。她见过世面，她在复旦的四年里，和同学一起也吃过一些精致得不像食物的菜品。
但那都是“一次性的”，是和同学团购去体验的，是偶尔奢侈一下的冲动。
这顿饭不一样，它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纪念日，不需要任何借口，只是因为晚饭时间到了。
罗小冉夹起一片东星斑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入口即化，不知道用什么火候蒸出来的，一丝腥味都没有。
从这些菜品就知道，这不是姐姐做的，明显是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
她嚼了两下，咽了，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秦北和罗依依。
他们正在聊天，说得轻描淡写，关于某个奢侈品牌的下一季新款，罗依依在抱怨那家的衣服版型越来越不适合亚洲人身材，秦北说“不喜欢就换一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罗小冉低下头，继续吃饭，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刀叉变得很沉，像是被人灌了铅，抬起来都很费劲。
饭后，秦北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不大，长方形的，放在桌上。
“小冉，第一次来家里，这是见面礼”。
罗小冉愣了一下，看着那精美的礼盒就知道里面是好东西，她很想要，可嘴上还是矜持的说道：“不用了”。
但罗依依已经把盒子推到她面前，笑道：“打开看看”。
罗小冉看了秦北一眼，又看了堂姐一眼，双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是珍珠母贝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光泽，表圈上镶了一圈细碎的钻石，不多，但每一颗都切割得很好，折射出的光不刺眼，像萤火虫落在水面上。
表带上印着“PatekPhilippe”几个字。
罗小冉没有说话了，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摸了一下，光滑的，微凉的，像一块凝固的水。
她知道百达翡丽，知道这个牌子的表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万，面前这块的钻圈，价格不会低于一百万，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这个型号。
她抬起头，看着秦北，心里非常开心，可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姐夫，这个太贵重了，还是给姐姐吧。”
“收下吧，我哪里有好几块呢，不缺你这一块。”罗依依在一旁笑着说道。
罗小冉听堂姐这么说，本来很好的心情忽然就没了大半，不过她忽然笑着说道：“姐夫，这表太贵重了，我不敢戴，要不你帮我戴上吧。”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像是一个人在做一件她不确定该不该做的事，但已经走到了那一步，退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