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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求苏公公，是王爷自己去。娘娘只见了人，没有安排路。”
她能担的都担，不能替甄嬛认的一个字也不认。
敬妃把口供送给皇帝。皇帝看完，只说继续押。
沈眉庄来延禧宫时，陵容正听小厦子的新牌规。
“苏培盛死了？”
“没有明旨，只能说不会回来。”
“槿汐呢？”
“暂时活着。”
眉庄没有替她求情：“她若还能递话，会拖慢后面的案子。新总管可信吗？”
“守规矩，比信我更有用。”
“那便别试着买他。”
“已经试过，没收买成功。”
眉庄看她一眼：“你倒快。”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卫临晚上来报假孕：“第三十五日，许太医仍认喜脉，但开始问为何腹部没有明显变化。”
“甄嬛呢？”
“每日问许太医一次胎象，还在冷宫给孩子缝小肚兜。”
“她自己缝？”
“是。针脚歪了几处。”
“你看见，只觉得可怜？”
“只觉得浪费。”卫临答得很快，“她若活，会回来杀娘娘。她抱着什么希望，都不该比娘娘的命重。”
偏袒已经毫无遮掩。陵容把第三十五格交给他涂，卫临落笔依旧稳。
“怎么答？”
“月份可能因产后误判，胎象又弱。臣主动让他记录疑点，没有压。”
“他若第十日后再看？”
“会更疑。”
“还有十三日。”
陵容把日历翻过去。苏培盛这条御前路已经断，果郡王与甄家必须在十三日内走完。
卫临看她眼下发青：“娘娘今夜又不睡？”
“要等鄂敏回王府钱路。”
“臣陪。”
“你明日还要去冷宫。”
“臣坐着也能歇。”
他没有问可不可以，直接在外间坐下。陵容看了他一眼，没有赶。
三更时，小厦子送来皇帝口谕：果郡王案不再只查擅入后宫，要往宗室结党查。
卫临听见，抬头道：“皇帝要他死。”
“还需要一个能说出口的理由。”
“娘娘要递什么？”
“什么也不递。”陵容合上日历，“皇上已经开始疑我了。这一次，让皇上自己找吧。”
小厦子在外头听完口谕，第一次以御前总管身份传宗人府入宫。他经过延禧宫门没有停，赵全也没有上前攀关系。两人只按新规互验牌号，各自离开。
苏培盛用私情换来的路已经断了。陵容要的新路，从第一日便不能靠私情开门。
敬妃在当晚正式把新牌规发到六宫。祺贵人嫌每次出门多一道复签，抱怨新总管刚上来便摆威风。夏冬春却拿着牌子反复看了三遍：“多验一次也好，免得又有人拿旧签烧孩子。”
温宜听见“烧”字便往她怀里缩。夏冬春立刻后悔，拍着孩子改口说只是烧废纸。
陵容看见这一幕，让素勤把延禧宫旧签全部当众剪碎，一枚不留。她没有借苏培盛之死抢御前门路，只先确保同样的错不在自己宫里再发生。
第二日早朝前，陵容送弘晏去养心殿，正好看见小厦子第一次站在皇帝身后整理朝珠。他动作不如苏培盛熟，扣子系错一回，皇帝当场皱眉。
小厦子立刻跪下重来，没有为自己辩一句。
皇帝抱怨：“苏培盛从不会错。”
“用二十年的人，自然比第一日顺手。”
“你还替他说话？”
“臣妾替皇上说不习惯。”
小厦子重新系好，退到一旁。陵容没有看他，也没有用眼神示恩。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皇帝觉得新总管先认了延禧宫。
皇帝抱过弘晏，情绪才稍缓：“朕给小厦子一个月。做不好便换。”
小厦子伏地：“奴才一定学好。”
他没有借苏培盛旧徒身份求宽，当天便把御前领牌规则重新背熟，错过的那枚扣子再没系错。
陵容看中的是这种怕。怕规矩坏，怕自己走旧路。这样的人未必替她办私事，却能让旁人也难从御前开私门。
将来弘晏若真坐到最高处，需要的也正是一个不轻易为谁破例、不会再把御前门当人情送出的足够清醒而又可靠的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