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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又十日？”
皇帝又问一遍。
卫临伏地：“回皇上，依脉象与娘娘症状，应在七十日前后。”
甄嬛立刻道：“不可能。”
她扶着槿汐勉强站直，另一只手仍护着腹部：“本宫早产后脉乱，连月信都不准。卫院判凭什么把月份说得这样死？”
“臣没有说一日不差。”
“那便可能差一个月。”
“不会。”
卫临答得毫不犹豫。
许太医皱眉道：“卫院判，莞嫔产后确有特殊。老夫只能断喜，月份不敢担保。”
“许大人谨慎没有错。臣按前后脉册、症状与今日滑脉判断，误差至多十日，不会从两月余错成不足一月。”
甄嬛看向许太医：“你确认本宫有孕？”
“老臣确认。”
甄嬛追问：“若只差二十多日，可能么？”
“若是寻常女子，极难。娘娘产后月信失序，脉象也曾虚乱，老臣只能说不敢完全排除。”
“听见了么？”甄嬛立刻看向皇帝，“不是不能！”
皇帝却问：“是不敢排除，还是确实如此？”
许太医不能顺着她：“微臣只能担保有孕。”
这一句既守住甄嬛对孩子的信，也没有替她洗掉月份。
“那便是卫临算错月份。”
陵容从甄嬛一再追问许太医看得出来，她并非完全信谁，只抓住两名太医都摸到喜脉这一点，再把最危险的月份判断单独推给卫临。
皇帝已经命小厦子取敬事房记录。
册子很快送到。
莞嫔复宠首夜在三十一日前，最后一次在四十三日前。今日是第七十一日，离首夜不过四十日，离最后一次更不足一月。
无论如何，都生不出“两月又十日”。
皇帝一页页翻，手指停在冷战开始后的空白处。
“七十日前，朕没有临幸你。”
甄嬛脸色发白：“所以月份错了。”
“许太医为何只说有孕？”皇帝问。
许太医跪道：“月份本就比喜脉难断，莞嫔娘娘又早产不久。微臣不愿妄言。”
“卫临为何敢？”
卫临道：“臣连续负责调理，看过每日症状与月信。若只凭今日一脉，臣也不敢。”
这句话让甄嬛猛地看向他。
“月信册一直在本宫手里。”
“娘娘每次复诊会报迟早，碎玉轩煎药、换方也有时辰。臣不需拿原册。”
“你故意的。”
“臣只说判断。”
祺贵人终于忍不住：“皇上的牌子没有那一夜，王爷却有门牌。姐姐还说月份错，未免错得太巧了吧。”
“你住口！”甄嬛厉声道。
文鸳被吓得一缩，仍咬牙道：“臣妾说的是事实。”
果郡王上前一步：“皇兄，臣弟第一次去碎玉轩只是劝慰，今夜也只是——”
“第一次？”
皇帝抓住了这个词。
允礼顿住。
甄嬛立刻闭眼，脸色比方才更白，显然也听出果郡王说漏了。
“何时？”皇帝问。
“年氏死后，莞嫔与皇兄争执。臣弟听说她身子不好，曾去过一次。”
“第几日？”
苏培盛伏在地上，额头已经贴到砖面。
赵全的门簿抄件在陵容袖中，可她没有立刻拿。皇帝先命人去查，才不会觉得所有东西都由她提前摆好。
半个时辰后，值守记录送来。
第一次秘密接触在冷战第九日。果郡王正门入宫，销签晚了半个时辰，碎玉轩侧路又有人见过王府衣纹。
那次没有祺贵人亲眼看见，也没有临时通行纸留底，只有门簿时差和一名外墙宫女认出的背影。
甄嬛立刻抓住：“连是谁都没看清，凭什么说是王爷？”
皇帝道：“他自己认了。”
她转向允礼。
果郡王没有躲：“本王去过。”
“王爷为何要认？”甄嬛声音发紧，“一句不清的背影，你可以说不是。”
“去过便是去过。”
“你以为替我担下便能救我？”
“本王没有这样想。”
两个人越是当场争谁承担，皇帝的脸色越沉。陵容看得出，这些话在他耳中全成了彼此保护。
七十日孕月向前推，正落在冷战初期；第九日的接触虽然稍晚，却仍在太医允许的误差范围里。
皇帝盯着允礼：“你去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