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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只要这句话。”敬妃道。
陵容从头到尾没有碰脉案：“莞嫔知道了？”
“老臣已经当面说明。”
“她可要立刻报喜？”
许太医迟疑一下：“莞嫔想再等三日，也嘱咐老臣暂时不要先告诉卫院判。她说月份仍可能有错，要再请一次脉。”
敬妃皱眉：“皇嗣不能久瞒。明日再诊，若仍是喜脉，便按规上报。”
“老臣也是这样劝的。”
许太医退下后，敬妃把脉案锁进自己柜中，不许陵容带走抄件。
“他与你和卫临都没有私交。”敬妃看着她，“若这也能错，便不是一名太医的事。”
“所以娘娘要把原签收好。”
“自然。”
陵容回延禧宫前，又从公开膳单看见碎玉轩忽然停了寒食。祺贵人派宫女盯药渣，被槿汐当场赶出正院；这场动静连宫门当值都记了一笔。
甄嬛没有向陵容送一个字，也没有让卫临先知道。可许太医亲口确认、敬妃亲手封签，已经把这条不存在的命抬到了人人都不敢轻碰的位置。敬妃还在封口押了日期，命许太医亲自收回脉枕。
卫临晚上来时，陵容把第二十一格涂黑。
“许太医说了喜。”
“比臣预计早一日。”
“会不会太明显？”
“不会。他此前已看见脉象渐变，反而更信。”
“甄嬛仍没找你。”
“她怕臣算月份。”
卫临说得很准。
第二十二日，甄嬛才传卫临去。卫临回来后把问诊原话完整复述给陵容：甄嬛没有告诉他许太医的结论，只伸出手说：“你看。”
卫临诊过，故意皱眉：“有滑意。再等两日。”
“你看不出有孕？”
“娘娘产后脉乱，臣不敢冒进。”
甄嬛盯着他许久，眼中反而松了些。
陵容听到这里便懂了。卫临若急着宣布，甄嬛必会怀疑；他比许太医更谨慎，反倒更像真的不知。
回延禧宫后，卫临告诉陵容：“她信孩子，不信臣。”
“正好。”
“第二十四日宴上，她会腹痛。许太医也在。”
“果郡王呢？”
“宗室名单已有他。”
陵容看向日历，只剩两格没有涂。
果郡王若宴后离宫，这条局便开始收药；若他折回碎玉轩，甄嬛腹中这条不存在的命，就会在最合适的时辰被所有人看见。
第二十三夜，卫临没有回太医院，在延禧宫偏房守到天亮。
“你怕药提前发作？”陵容问。
“怕她因腹痛先传许太医，错过明夜众人在场。”
“能压？”
“只能让她今夜睡好，不能保证明日哪一刻疼。”
陵容让青黛送去一包寻常安神茶，由许太医照例验过。她不需要茶里有鬼，只需要甄嬛好好睡一夜。
卫临临走时道：“明夜若果郡王不回，臣开始收药。”
“若回呢？”
“臣会在所有人面前，替娘娘造出一条命。”
陵容伸手替他理正衣领：“别死在第一步。”
卫临僵了一瞬，低声道：“臣舍不得。”
她像没听见一样收回手。
卫临走后，沈眉庄从帘后出来。她没有问两人方才靠得多近，只把药程日历看了一遍。
“四十八日内必须收完？”
“嗯。”
“那我让沈家所有甄府身世证词在十日内送齐，不拖你的后腿。”
“眉姐姐不问假孕怎么做？”
“我不懂医，也不需要懂。你只告诉我哪一处会让你死。”
陵容指向许太医的名字：“他若发现，便是最危险的一处。”
眉庄点头：“那便不碰他，只让他一直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