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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便好。”
“只是宫里孩子少，谁养着孩子，谁便多一份体面。”曹琴默语气像闲谈，“有些无子的嫔妃，难免会把主意打到公主身上。”
陵容看向她：“你说敬嫔？”
“嫔妾没说谁。”
“你刚从景仁宫出来，敬嫔正陪着莞嫔。不是她，难道是夏贵人？”
曹琴默的笑终于有些僵。
夏贵人恰好从后头追上来：“叫我做什么？”
陵容道：“曹贵人说无子嫔妃会抢公主。”
“谁要抢？”夏贵人立刻看向温宜，“我不过给她一只蝴蝶。”
曹琴默忙道：“瑾嫔娘娘误会了，嫔妾只是说宫中常理。”
“那你便把孩子抱紧些。”夏贵人直白道，“别一面怕人抢，一面又拿她同别的孩子争宠。”
曹琴默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她没有同夏贵人当场翻脸。离开前反而笑着说改日让温宜去看弘晏，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陵容更确定，曹琴默已经在算别的路。
夏贵人等她走远才低声道：“她明明生气，还能笑。换作我早骂了。”
“所以你做不了曹琴默。”
“我也不想做她。成日把每句话绕三圈，不累么？”
“累。可她靠这个活到今日。”
夏贵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又问：“她会不会害莞嫔的孩子？”
陵容看向她：“为何这样想？”
“她一听说女胎便把温宜抱紧，像旁人已经来抢。怕到这个地步，什么做不出来？”
这句话粗，却正中要害。
陵容没有夸她，只道：“百日宴那日，你离弘晏近些。旁的事别插手。”
“你已经发现什么了？”
“还没有。”
夏贵人盯着她：“你每次说还没有，便是已经有一点。”
陵容笑了一下：“看来你真长进了。”
“那当然。”她得意完，仍认真点头，“我守弘晏。你自己也小心。”
远处，温宜听不懂大人的话，只抬头看母亲。曹琴默立刻弯腰把她抱起，像怕真有人伸手。
她走远后，夏贵人才问：“她今日怎么怪怪的？”
“听说莞嫔怀的是女儿。”
“女儿便女儿，同温宜有什么关系？”
“皇上的疼爱、养母的位分、宫里的资源，都有关系。”
夏贵人皱眉：“孩子又不是一盘点心，多一个便少一口。”
“你这样想，曹琴默不这样想。”
陵容望向长街另一头。曹琴默没有回清凉殿，轿子拐向了翊坤宫。
她们看不见那座宫里说了什么。
两日后，百日宴座位重排。
华贵妃把甄嬛的位置从皇后下首挪到自己近前，理由是莞嫔月份大，离主位近些方便照看。她还亲自添了一道热羹，说孕妇吃热的才养身。
皇后看到新图时没有反对，只说贵妃有心。她或许也察觉座次不对，却愿意看华贵妃先伸手。
陵容在景仁宫亲眼看见皇后把图递回来，指尖正好压过甄嬛的位置。
“瑾嫔觉得如何？”皇后问。
“臣妾的百日宴，自然盼人人都安稳。”
“本宫问的是座次。”
“贵妃娘娘替莞嫔考虑周到，臣妾没有异议。”
皇后抬眼看她，像是在确认她究竟看没看懂。
陵容只是笑，并不给答案。
理由每一句都好听。
陵容拿着新座次图看了很久。
“娘娘，要不要推说六阿哥受过惊，宴席从简？”素勤问。
“皇上想办，推不掉。”
“那莞嫔的座位？”
“先别动。”
曹琴默怕女胎。
华贵妃恨甄嬛。
百日宴还没开，两种心思已经挤到同一张席位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