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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修的关，得自己悟。许忆说，悟不透，吃多少丹都是白吃。
你迟早要悟的。
这个丹，是给体修用的。
周忆抬起眼。
体修靠练。许忆说，练到一定的火候，再配一颗突破丹，肉身能强一截。
你这身子，是金身。底子厚。
将来你体修到了关，这颗丹，能推你一把。
周忆把册子合上。
先生，你把家底都给了我。
那你自己呢。
许忆没答。
她起身，往门外看。
门外，天还黑着。---
天快亮的时候，周忆又问了一句。
先生，你要做什么。
妖王要丹。许忆说。
给它。
周忆站起来。
先生。
它们要的，是一个能续命的东西。许忆说，我炼的，就是续命的东西。
我这一趟，是给妖王送丹的。
送的是丹，还是别的，你不用知道。
周忆盯着她。
他一下子明白了一点什么。
你要用自己。
许忆没接话。
她把灯，往周忆那边推了推。
天亮，你就走。回镇上，或者回你那座观。
活下来。
周忆没动。
先生。
我说了，你走。
我不走。周忆说。
许忆看着他。
看了很久。
原野没做完的事，我来做。她说，你的路，在别处。
周忆还想说什么。
许忆抬手，止住了他。
你那本册子，收好。
井里那簇火，别急着收。
火这东西，认人。你不够强的时候去碰它，它烧你。
等你够强了。它会等你。
周忆把册子，贴身收好。
窗外，天边泛白。
许忆背起药篓，出了伤棚。
周忆跟出去。
城门口，她站住了，回头。
替我看着园子。
她说。
桂花要开了。
然后，她往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