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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烟不停地掉眼泪，想忍都忍不住。
她寻寻觅觅了几百年，每一次燃起希望又陷入失望和迷茫。
她甚至以为她永远都见不到闻将军了。
“你……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啊！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我每一天每一年都在找你，就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第一次做梦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那样我就知道你是闻将军了！江隐庭，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真讨厌！！……”
江隐庭的心跟着柏烟的痛苦一起碎掉了。
他不想做任何的解释。
他不能说他以为那都是怪梦，他做第一个梦的时候都不知道柏烟是狐狸。
后来他偶然知道了柏烟的真实身份，他又不知道那其中联系。
再后来他得到梁大师的符，知道他和小狐狸前世羁绊，也知道了两个人的故事。
他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该不该跟柏烟提起这件事。
如果柏烟已经看淡，已经走出来，他觉得没必要提说，徒增她的难过。
直到他昨晚梦里看到的几百年。
他才知道小狐狸对闻将军的思念那么深。
江隐庭觉得任何的解释都没用。
哪怕他有自己的顾忌和理由，可他确实给柏烟带来那么多的痛苦。
江隐庭只觉得抱歉。
很深很深的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
江隐庭把快要碎掉的柏烟抱进怀里，轻轻用掌心拍打柏烟的后背。
柏烟情绪异常激动，哭得肩膀都跟着轻颤。
江隐庭叹息一声。
把柏烟抱得更紧，也更温柔。
柏烟哭了好大一会儿。
她恨梁大师明知不说，恨江隐庭没有早一点儿说他的梦。她更恨自己笨。
听不懂梁大师的言外之意，看不到江隐庭和闻将军相似的地方。
她也恨当年害死江隐庭的副将和皇帝。
她都恨。
恨完了之后，只剩下喜出望外的激动和难以平复的心情。
最后情绪太激动了，哭得耳朵和尾巴又冒出来了。
江隐庭没忍住亲了亲柏烟的耳朵。
柏烟的耳朵痒了痒，她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像是被太阳烫过似的。
各种强烈到让心脏缺氧的情绪充斥着她。
她抬起手，捧着江隐庭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上一世，闻将军因少年时家中失火为了救妹妹而被火烧毁容。常年戴面具遮盖脸庞。
柏烟都不知道闻将军长什么样子。
哪怕是现在对照着江隐庭，柏烟都不知道江隐庭的模样是不是跟闻将军一模一样。
柏烟像是检查什么重要物件一样，捏捏江隐庭的眉毛，摸摸他的鼻子，又捏捏他的脸蛋。
江隐庭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心疼又好笑。
同时，江隐庭也察觉到一些莫名的奇怪情绪。
柏烟为了闻砺做了那么多事，寻觅了闻砺几百年。
柏烟对闻砺的感情和思念，该定义为什么感情？
她和闻砺至终都没有以真面目相见过。
一个毁容遮面，另一个还没修炼成人。
可是柏烟对闻砺的感情却那么深。
江隐庭心里竟然有些嫉妒闻砺了。
那个闻砺不就是给柏烟买过点心，给柏烟摘过果子，从猎人手下和捉妖师手下救过柏烟？
难道他为柏烟做得少吗？
想到这一切，江隐庭又觉得自己幼稚。
闻砺不也就是他吗？
可是也不一样。
他们是不同时代不同境遇的两个不同的人。
只是碰巧有了同一个灵魂。